成了。
垂垂老矣的袁滂看着满地的尸首,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道。
“这般的画面倒是有多年未见了,倒是让老夫想起了昔日梁冀、窦武之流的作乱……”
短短一句话,就让何进彻底清醒了过来。
何进再如何自大,也清楚权势远远比不过昔日梁冀窦武,一旦强行刀兵之事,怕是何皇后都保不住他。
士林,朝堂,乃至于整个大汉都难有容身之处,甚至会连累族人上下。
袁滂的到来,并且明确地表示了对羊耽的支持,也让袁术平添了几分底气,对待何进的态度也是越发显得强硬。
不过何进也清楚想要避免后续更大的麻烦,那么此刻就不能退让。
这让双方一时反倒是僵持了起来,分别都想要以河南尹与大将军的身份负责此事。
直至又有车驾抵达此处,手持天子诏令的宦官出现,当场宣诏何进与羊耽入宫面圣。
随着何进与羊耽接诏,然后分别乘着车驾往西园而去,这一场僵持方才暂告一段落。
没了何进的阻挠,在太傅袁涣的支持下,袁术得以彻底接管局面。
荀彧在向荀攸与徐福了解一番具体的细节过后,神色微微有些凝重。
“叔父,主公此番入宫可有什么凶险?”
“凶险自然不会,天子纵使有什么谋划,也不会冒着得罪天下士人对主公不利。”荀彧答道。
“这么说来,何进这一番面圣怕是有难了。”徐福有些畅快地说道。
“也不会。”
荀彧同样也否了徐福的说法,道。
“若是天子当真想要除了何进,那么就该等河南尹将此事办成铁案,然后再以此为由向大将军发难。”
“然而,现在就召大将军入宫,这无疑是在给大将军一个断尾求生的机会,若我所料不错,大将军的兵权或会被收回大半以告终,但性命与官位皆能得以保留。”
徐福有些不甘地说道。
“如此对主公太过于不公了,主公亲身犯险诱得贼人出手,甚至险些被强弩射杀,竟不能为朝廷除去这等奸人?”
荀彧捻着须,缓缓开口道。“那强弩……或当真不是大将军所设,而是另有其人在背后布置。”
荀攸有些赞同地说道。
“我亦是如此觉得,那强弩虽说刻意隐去了部分标识,但显然是从军中流出,与大将军怎么都脱不了干系,这反倒是有些过于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