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雍。
羊耽见状,心中有了判断,上前见礼道。
“当面可是顾兄?”
“当不得兄名,吴县顾雍拜见泰山公子。”
顾雍以姿容而论,并不算出众,但一举一动却是有着一股不急不躁的君子之风。
“不敢当,泰山羊耽在此恭迎蔡公,不知蔡公何在?”羊耽问道。
“就在后面的车架。”
顾雍道了一句,然后便领着羊耽往中间的马车走去,搀扶着蔡邕下马车。
蔡邕这些年为避迫害,不得不常年住在吴会之地,显然过得不算舒坦,面容比羊耽记忆中的要清瘦了不少,多日的赶路也是难掩倦色。
羊耽向着蔡邕行晚辈礼之余,也是连忙上前搀扶蔡邕,道。
“蔡公一路辛苦,实乃我之罪也。”
“这等书法盛会,我自当是要来的,而且老夫也远远没到走不动道的时候。”
“老夫当年便觉得羊氏三子当数你最是聪慧,就是为人倦怠了些,却是没料到及冠未久就能有这般成就,不错不错,兴祖(羊续字兴祖)后继有人,羊氏也是后继有人了。”
“就是老夫与羊氏乃是世交,又何须叔稷远至三里相迎,这可是折煞了老夫矣……”
在最后一辆马车中,蔡昭姬听着自家父亲那难掩欣喜的声音,又隐约能听到另一阵清朗的声音,自是明白羊耽前来相迎了。
以年纪而论,实则蔡昭姬与羊耽也是相仿。
曾经蔡羊两家往来之时,深居简出的蔡昭姬也曾远远见过羊耽一眼。
当时,蒙上不祥之名的蔡昭姬并未如何去探究,那一眼仅仅是觉得羊氏三子,第三子最是俊美,给蔡昭姬留下了一定的印象。
那一年,蔡昭姬十六,羊耽也是十六……
只是让蔡昭姬都没能想到的是,当年那个曾匆匆看了一眼的俊美少年,今日以《洛神赋》名震士林,一手天下第一行书受万人追捧,如此年纪就被世人尊称为泰山公子。
当父亲的弟子曹操特意往吴会之地送来了《洛神赋》摹本,所附书信述说了一遍阳翟雅集的趣事,又关心了一番蔡邕的状况外,还在里面提及了一件事……
那便是《洛神赋》之中所描绘神女,怕就是蔡昭姬。
早就为长女蒙上不祥之名而忧心不已的蔡邕,根本就没有瞒着蔡昭姬的意思,反倒故意将书信与《洛神赋》都不小心给蔡昭姬看到了。
须知,曹操早年入太学就拜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