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善论”or“性恶论”?
在天象地理都营造出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那些拥有绝对武力优势的精卒怎么监督自己的言行举止?
即便羊耽平日里再怎么厚待麾下士卒,并且获得无数士卒的绝对效忠,但仍然难掩那是一群世界上最为精壮也最缺乏发泄渠道的男子的事实。
在没有军法直接监督的时刻,可能只需要一点点火苗,就会引发燎原大火。
所以,在荀彧看来,与其承担着极大的风险以及钱粮损耗,直接调遣精卒前去救灾,还不如做出更为保守且稳妥的选择。
“文若……”
羊耽转身直视着荀彧,开口道。“于寻常士卒而言,他们不是天生恶人,绝大多数只是愚。”
“恶与愚,一字之差罢了,所做之事往往并无区别。”荀彧答道。
“不,其中差别之大难以计量。”
羊耽摇了摇头,道。
“愚非恶,愚亦非他们之过。相反,坐观士卒之愚而无动于衷,甚至俯视之,此乃傲慢之过,亦可谓之恶也。”
荀彧的目光一僵,一时彻底愣在原地,然后额头不自觉有细汗直冒。
荀彧素有君子之称,甚至于一言一行皆能称得上君子典范。
可在荀彧看来,百姓或许很重要,也清楚百姓乃是天下之基石,但那更多的是一种带着俯视的看待,将百姓看做是一块块砖石,唯独没有真正将百姓看做是人。
这无疑是一种荀彧自己都不清楚的倨傲,同时也是不少自诩为高级的士人的通病。
羊耽没有理会荀彧的反应,而是继续开口说道。
“一什或是一队士卒当中,我不需要所有士卒都是好人,就如同不需要肯定其中是否藏有恶人,只需要让他们没有‘何为正确何为错误’都不清楚的愚昧即可。”
“军法所管不到的细微之处,自有道德观念进行监督,自有好人监督恶念的萌发。”
荀彧此刻的脸色隐隐有些发白……
这不是因为羊耽之言显得惊世骇俗,而是荀彧被羊耽如此直白指出了内心所深埋的自傲,以至于产生了剧烈的心理冲击。
只不过即便如此,荀彧仍是维持着基本的冷静,循着羊耽所说的进行考量,说道。
“那不知主公打算如何在这般仓促的时间扫除愚昧?”
已有了腹稿的羊耽,答道。“任命督军。”
督军?
此言一出,在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