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曹贼视渤海郡为己地盘,自然不会置百姓不顾而另行安置,如此一来,百姓得以脱离战场,主公又尽得粮草,可谓两全其美。”
刘备闻言,脸上却是没有欣喜之色,反而眉头紧皱不语。
华歆继续开口劝道。
“主公,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大义而舍小礼,只要能收集足够的粮草坚守至降雪,那么曹军粮道必不能持久,自然只能退却。”
“届时,非但城内四万青州兵得以脱离险境,就连渤海郡都能阻止尽数落在曹贼之手。”
“待到来年开春,主公又能重整旗鼓与曹贼决一死战。”
面对着华歆的再三劝说,刘备抬起了手,朝着华歆开口道。
“倘若子鱼在家读书之际,遭兵士拆屋夺粮,又胁迫驱赶离开家乡,当是作何感想?”
“再者,如今距离降雪已然不远,那些被迫离乡百姓没了房屋,也没有粮食,如何御寒饱腹?”
“此计或不伤百姓,但必然会使城内百姓因我而死……”
华歆闻言,脸上羞愧之色更甚。
华歆不是不清楚如此对城内百姓甚是不公,只是面临这等困局,这是华歆多日以来唯一能想到的破局之策。
而刘备转身遥望着洛阳方向,幽幽出声道。
“何况,备本一织席贩履之徒,见黄巾之乱不忍看百姓蒙难,方才立下桃园之誓,携二位义弟奋起于乱世当中,又得叔稷几番指点迷津,全力推举相助,遂得青州州牧一职。”
“备至今犹记昔日叔稷之言,若有天倾之时,就得由吾在青州撑起天之一角……”
“吾之一生何其幸也?既有两位贤弟生死与共,又有挚友叔稷以大志相托,实不敢背弃之。”
华歆顺势说道。“正因如此,还请主公以大局为重,欲保青州不失,更应搜集粮草渡过当下难关。”
刘备摇了摇头,笑道。
“子鱼有所不知,于此约之前,叔稷与备谈论天下之事,屡屡言及天下动乱之迹,实源于奸佞横行得势,而忠贤之士不得志所致……”
“因此,欲使天下清平,海晏河清,当聚忠贤之士,为天下表率,使天下万民知忠孝仁贤之汉风尚存。”
“而我若行夺粮逐民之事,还有何面目去见天下人?还有何面目去见天子?还有何面目去见叔稷?”
华歆神色动容,但咬着牙地继续坚持劝说道。“事困势危,关乎天下大局,即便丞相日后得知此事,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