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将手中传回的密报放下，转而目光落在了桌案另一侧单独放置着的那一卷书信。
那是羊耽在得知曹操入渤海郡所写的书信，其中的内容不是羊耽以大汉丞相的身份进行质问，而是以友人的身份询问曹操起兵的用意。
也正因此，曹操反倒不知该如何回信。
又或者说，有些决断难以通过几句言语承载，唯有青史能够见证这一切。
“早定乱世，澄清寰宇，唯君与操耳……”
曹操低声道了一句，那细眸之中所流露的乃是千夫所指亦难以撼动之志。
即便，此时此刻在万里之外的挚友不会理解，曹操心中之志也不会有丝毫的动摇。
曹操清楚大汉的恶疾太多太多，仅靠挚友一人即便能够重振大汉，但碍于大汉丞相的大义身份，对于许多恶疾或只能选择妥协忍耐。
恶疾未能根治，复发便是必然之事。
可对于曹操而言，反倒没有这么多的忌惮，必要的时刻甚至能假伪帝刘协以及袁氏的名义行事，扫清关东顽疾，以定万世之太平。
只要恶疾尽去，这天下纵使会有一时虚弱，恢复健壮也不过多耗费些许时日就足矣。
至于最后这天下无论是归羊，还是归曹……
‘那却是无妨，无妨……’
‘若是我曹某胜了，入洛擒羊，必能日日与叔稷畅饮作赋，顺便保泰山羊氏富贵荣华……’
‘倘若吾败于叔稷之手……’
曹操轻笑出声，倒也没有太过于担忧。
既行争霸之事，曹操自然不惧一死，且曹操也相信即便战场之上双方不得不为敌，叔稷也定然不会亏待自己的族人。
只不过，曹操的目光一凝，明白自己的脚步已然慢了挚友好几步。
只要羊耽能够趁着关东诸侯正忙于行吞并之事，出兵平定凉州，那么便能尽取旧秦之地，又兼有大义名分，奠定霸业之基。
与之相比，曹操即便在幽州经营了一段时间，又顺利谋夺渤海郡，但与羊耽相比还是相去甚远。
‘得加快速度了……’
曹操心中急迫的念头更甚，走出营帐远远眺望着南皮城的方向。
在如今的南皮城当中，不仅仅有被困的关羽一部，还有前来驰援的刘备也已经是冲入到了南皮城中。
当然，这是曹操刻意而为之。
曹操暗中观之，关羽治兵颇严，麾下将士对其号令甚是遵从，且关羽重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