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这是说的什么话?且不说以大兄的能力什么衣裳穿不得?若是有人胆敢非议大兄,且看方天画戟与其颈项孰硬?”
吕布理所当然地说道。
羊耽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但也知吕布的一番好心。
怕是没有什么“强项”能与方天画戟碰一碰的。
可世人的悠悠众口,又岂是一柄方天画戟所能堵住的?
霸道,总难长久……
不过汉宣帝有一言,在羊耽看来说得却是极对。
“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
这一句话的关键在羊耽看来,反倒不在于汉宣帝在后半句精辟地指出汉家制度的本质,而是在于前半句:汉家自有制度。
这是一个各种制度、阶级、观念都还没有彻底固化的时代。
所谓世家,也不过是随着支持光武帝而真正崛起不足两百年的产物。
董仲舒提出“独尊儒术”的理念,也仅仅三百年罢了。
往根子里看,“皇帝”这一职业也才出现了四百年。
且在两汉之间,还夹着一个过于超前的王莽。
事实上,王莽的失败不在于他的理念过于超前,而在于王莽太过于急躁,并且提出的各种理念近乎将大汉上上下下所有阶级都得罪了一个遍,以至于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因此,这“自有制度”的汉家不是固有制度,其中的可操作性在羊耽看来无疑是极大的……
披上一件衣裳,不过是换了“表”;
羊耽更希望的是改一改“里”,只要“里”改变了,就算不主动披上一些衣裳,衣裳也自然而然会有所变化。
“奉先……”
羊耽缓缓开口道。
这也导致同样清贫的羊耽兄弟一行返家途中,也就一辆破旧马车以载母亲,就连亲随奴仆都没有。
旋即,眼见天色将暗,羊秘又寻了个就近的旅舍入住,给母亲羊李氏安排了一处房间,兄弟二人则共住一个房间。
或是身体渐渐缓了过来,又或是汤药起了作用,羊耽溺水后的虚弱状态渐渐褪去。
羊秘对此大为高兴,又见羊耽落水后一直没有来得及洗浴更衣……
由于让旅舍送水到房间里洗漱需要多付三个大钱,羊秘便干脆拉着羊耽一并到旅舍的水井旁进行洗浴。
有些不好意思的羊耽,本还想着跟羊秘轮流洗浴,但羊秘又担心羊耽一不小心落了井。
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