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在离开大将军的马车上,袁隗与袁基同坐在一个车厢当中。
“叔父当真算无遗策,略施小计便不费吹灰之力去了一心腹大患。”袁基带着几分感慨地说道。
“此事不能仅听信丁原所传回的一份密报,还需进一步佐证。”袁隗声音略有些低沉地说道。
“叔父放心,待我回府后即刻便安排人手进行打探。”
袁基应了一句后,说道。
“不过此事料想不假,否则丁原在并州也不会如此顺利,且依据丁原密报所说,待大将军同意其为吕布所请的官职爵位,有十足的把握笼络吕布。”
“若是吕布彻底倒向丁原与大将军,这势必大大动摇并州兵权,只要骠骑将军仍有些许心思理会军政要务,断然不会允许自己手中兵马徒做了他人的嫁衣。”
袁隗微微颔首,说道。
“基儿说得没错,老夫也正是如此所想,仅仅只是依靠骠骑将军这般露上一面,不足以得出一个准确的定论。”
“不过倘若丁原那个匹夫能顺利夺取并州兵权,那么骠骑将军或许当真是深陷悲痛,甚至已然彻底厌倦了朝堂。”
袁基脸上多了一丝轻松,明白只要解决了羊耽这一个大变数,那么无异于大事已成。
距离袁氏彻底掌控朝堂,不远了。
朝堂,也必将只有袁氏的声音。
外戚、宦官轮番掌权的世道,将一去不复返。
“局势如此大好,全赖叔父昔日当机立断放弃方云这一枚弃子,还暗中支持明月党将方云的首级送往晋阳,继而让骠骑将军以为凶手伏诛。”
“所谓仇恨,仇尽消,也就唯有恨意入喉,让骠骑将军余生都将悔恨乃是自己不经意间接害了父亲,如此也难怪骠骑将军这等孝子深陷悲痛难以自拔。”
袁基的语气之中隐隐多了几分的唏嘘以及复杂。
当世,谁人不知羊耽乃是一个十足的大孝子?
昔日为救父,方才是新婚第二日的羊耽就不惜离家,奔赴千里入洛舍命营救……
这等孝举,至今仍被世人津津乐道,甚至许多世家都会以此事教育族中后辈如何重“孝”。
纵使立场不同,让袁基不得不屡屡算计羊耽。
可袁基一想到丁原在密报当中所描述的羊耽有头发花白,形体消瘦的模样,也不禁在心中涌起几分不忍与复杂。
当世士子多慕羊。
羊耽昔日何等风姿,袁基引以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