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不过是一念之间。
在何进怒气冲冲地返回大将军府后,本来也是打算弄一个罪名给羊耽扣上去杀了了事。
然而,在王匡的一通分析下,何进方才意识到羊耽如今处于一种何等无懈可击的状态。
人在并州,手握兵权,尚在守孝,名望极大……
试图召羊耽孤身入洛,再埋伏刀斧手解决,羊耽完全能以“守孝”为理由拒受朝廷的一切命令;
可放任羊耽带兵入洛,何进就是脑子里都是浆糊都不可能允许;
派遣兵马直接去取羊耽的首级,何进手中的兵力还远远不是并州兵的对手;
至于各种给羊耽扣罪名,只能说如今“泰山羊叔稷”五个大字在大汉就是金光闪闪,一些污水泼过去就是惹世人发笑,有损朝廷威严。
何进与王匡两人反复磋商了一阵子,属实是想不到任何能针对羊耽的法子,这才寄希望在袁隗的身上。
至于府内其余士人出身的属吏,何进根本就不相信他们。
士人多有通羊者。
面对着何进期盼的目光,袁隗眉头紧皱,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暗中朝袁基递了一个眼神,然后开口道。
“请大将军恕罪,老臣一时也是想不到什么好法子,还请容老臣回府再慢慢思量,如何?”
眼见何进似乎有些不满与失望,袁基方才趁机起身施礼道。
“叔父,我有一拙见,不知是否可行……”
“哦?且说来听听。”何进问道。
袁基不急不缓地答道。
“眼下骠骑将军仍在守孝,尽管并未辞去官职,但也不便处理并州各种军政事务。”
“恰逢并州刺史一职空缺,何不挑选一位人选前往并州担任刺史,为骠骑将军分忧?”
何进有些不解地说道。
“这有何用?羊耽身兼多职,身上还有先帝所任命的并州都督一职,就是派去一员刺史,名义上也得受制于羊耽,如此岂不是多此一举?”
袁隗则是面露恍然大悟之色,一唱一和起来,说道。
“老臣明白基儿的意思了,须知骠骑将军仍在守孝,往并州派遣一位刺史直接拉拢各方官员将领,骠骑将军倘若阻拦,乃至于与刺史爆发冲突,如此之人岂非伪孝?必然会遭世人唾弃,再无立身之本。”
“而倘若骠骑将军不加阻拦,那击败鲜卑,收复河套的并州兵马必将逐步被并州刺史控制在手,遥遥听命于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