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朔方城一带与鲜卑人不断死磕下去,轲比能落得个截肢的下场,羊耽大体也得是重伤。
在这等情形下,及时将轲比能逼退,对于羊耽来说不仅能保全手中的兵马钱粮,同时也能借助这一军功堵住因节杖之毁而可能引起的责罚。
荀攸不论如何思考,无疑都觉得这对于羊耽而言是当下的最优解。
而羊耽自然明白荀攸的用意,也清楚在大汉士人看来草原胡人就跟野草一样是杀不完的。
与其大费周章地不断割草,还不如通过不断地分化,让草原胡人通过内部争斗而相互消耗。
大汉这些年来不断接受羌人、南匈奴、乌桓的内附,也就是为了这一点。
只可惜,事实已然证明了这一套玩法在大汉强大的时候,确实只需要往草原上丢一块肉,然后大汉就能轻松写意地看着不同的草原胡人之间的相互攀咬。
可随着中原王朝的衰败混乱,这些永远喂不饱的豺狼就会露出獠牙一拥而上,将中原王朝一顿分而食之。
譬如:五胡乱华。
因此,羊耽无疑是极度反对这种接受胡人内附决策之人,此举在当下或许可以相当省事,但确实在给后人埋雷。
荀攸的建言,同样也是如此。
或许说,荀攸的考量也没有错误,这确实是当下最轻松就能逼退鲜卑人,然后让并州百姓享受一段和平的选择。
可当羊耽离开了并州,其余代替羊耽接手并州的官员,又是否能够维系得了朔方城以及并州边军?
当然,人或许要考虑长远,但更要顾忌当下。
真正让羊耽做出与轲比能死磕下去决定的,还是那一份由徐庶送回的血衣地图。
“既能全胜,为何要选择放虎归山?我不会给轲比能选择撤兵的机会。”
羊耽拿起一支红色小旗直接朝着鲜卑大营外插了下去,道。
“这下,可就算是将军了。”
……
清晨。
朔方城一直关闭着的南城门缓缓打开,赵云率领着骑兵疾驰而出,直奔十里外的鲜卑大营而去。
如何避免轲比能撤兵?
很简单,那就是大耳刮狠狠地继续往轲比能的脸上抽过去。
轲比能不是步度根,他在鲜卑内部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所依靠的不是单于的血统与法理,而是个人的威望。
因此,羊耽只需要持续打击轲比能的个人威望,那么被架起来的轲比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