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波贼一旦被困在界休一带,那么就只有往北或往西突围的两个方向,这能让羊耽将白波贼尽数歼于界休的难度大大下降。
可眼下本该用于打窝的界休,然后耐心钓鱼的高顺结果却是给羊耽表演了一手炸鱼……
羊耽清楚高顺的能力,却也没能料到高顺如此精准抓住了白波贼的破绽,一举将十余万白波贼击破。
如此一来,羊耽不得不考虑“鱼群”会不会受惊。
即便高顺收敛獠牙,仅在界休固守不出,白波贼又是否仍有勇气敢于直面那区区八百之数的界休精锐。
会吗?
羊耽微微皱眉,反复衡量了起来。
鱼群倘若受惊了,又该会做些什么?
陷入深思的羊耽脑海当中,就仿佛将整个太原郡化作了一张巨大的棋盘,两军兵力皆被置于棋盘之上。
坐在棋盘对面的,则是没有面容的对手郭太。
这一刻,羊耽能清楚郭太所陷入的纠结挣扎,那是渐渐意识到了界休绝非想象当中随意可破的城池。
那在界休之中所存放的粮草,就像是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诱饵,将白波贼引到了界休城下,以便于将白波贼一网打尽。
‘那么,你会如何选择呢?’
羊耽在心中发出了如此一问。
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继续尝试强行攻打界休?
还是断尾求生,率领部分白波贼化整为零离开太原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