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不堪的白波贼就应该直接撤兵进行休整才对。
不然,待天色一黑,白波贼想要退兵不仅有夜色所扰,还可能会遭遇追击,甚至引发大乱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是只需稍稍通读兵书,也该明白的道理才对。
因此,羊耽都本以为随着黄昏到来,白波贼结束了上一波攻势后,就应该徐徐退走回营休整,没想到竟然再度掀起一波攻势。
眼下白波贼再度进行新一轮的攻城,这在羊耽眼中无疑就显得多了几分可疑。
要么是无能狂怒,不甘心轮番猛攻一日都难以撼动小小的邬县;
要么就是……
羊耽仓促之下,难做论断,但却不妨碍羊耽迅速传令邬县守军再度做好守城准备。
且莫名生出了几分狐疑的羊耽,一方面让始终保持养精蓄锐的上党骑兵做好出战准备之余,一方面也迅速下令城内尚有一战之力的青壮进行集结,以扩充可动用的后备队。
不过纵使羊耽的命令下达得相当及时,但邬县能够稳稳坚守一日,城内青壮也都已经是轮番上阵,还付出了相当的伤亡。
自清晨至黄昏,整整一日的战事,也让邬县军民上下的身心都已经相当疲乏。
因此,羊耽的命令所到,诸多青壮纷纷强打精神,但也难免显得迟钝疲乏。
很快,白波贼再度兵临城下,再度发起了一轮相仿的猛攻。
经历了一日的战事,邬县青壮已然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如今渐渐的习惯,不断抵挡着白波贼的猛攻。
可邬县守军所不清楚的,郭太从一开始就从十余万白波贼中抽调出了最为精锐的两千甲士,并且这两千甲士一直都在养精蓄锐,没有参与到持续整整一日的轮番攻城之中。
郭太所图的,便是不惜付出一定的伤亡与邬县守军相当消耗之余,并且进一步摸清羊耽的城防布置。
哪一处是最为薄弱,哪一处能够成为真正的突破口所在。
而经过接近一日的试探,邬县看似守得固若金汤,但其中也不乏有分别坐镇不同城墙的赵云、典韦、周仓亲自出手的功劳。
这也使得郭太已然清楚邬县城防最为薄弱的地方,就在周仓所坐镇的南侧城墙。
且经过了一日苦战,双方早已是精疲力尽,饥肠辘辘。
唯有郭太所精心挑选的两千精锐甲士提前饱腹一顿,又养精蓄锐多时,并且郭太还将大半白波贼当中颇具武力的渠帅都塞入其中,目标直指南侧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