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耽问道。
高顺的语气恢复了平缓,答道。
“挪用者,杀。”
换做是别人,说不准得以为此时高顺在指桑骂槐,甚至是暗藏威胁之意。
不过,羊耽却是忍不住盛赞出声道。
“说得好,那些贪官污吏就该杀之,祸国殃民之流,不斩其头颅悬示百姓,何以服众?”
被羊耽一再认可,高顺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一片,顿生知己之感。
过去,高顺也曾尝试以此言相劝县令、县丞,但双方往往交谈不足十句就会不欢而散,甚至对着高顺更是破口大骂。
如此称赞高顺的,在高顺的记忆之中除却故去的父母之外,却是再无一人。
因此,高顺重重点头,然后回了一个“嗯”。
场面……一时又迅速冷了下来。
纵使在心里已然有所准备,但无论是在官场还是士林之中都可谓是游刃有余的羊耽,首次觉得自己有些不善言辞。
羊耽稍加思索后,转而习惯性举起酒盏朝着高顺示意,道。
“不想在浑浊如泥的并州官场能有伯平这般清莲之士,当浮一大白,且饮之。”
美酒,无疑是迅速拉近双方关系的利器。
这也是羊耽屡试不爽的妙招。
纵观洛阳,又有几分拒绝得了羊公的敬酒?
面对着羊耽的敬酒,心中激动的高顺凝视着摆在自己桌案上的酒盏,手掌下意识动了动,可回想起所立誓言,语气平缓地答道。
“酒易惑智,不当饮。”
羊耽首次觉得自己也是真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