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不远处的城墙上,郭太不仅能看清那些在城墙上严阵以待的披甲之士,同时也能清楚分辨出城墙上来回活动着的都是活人,而不是什么草人。
当依据常理所做出的判断与亲眼所见的现实出现了冲突,郭太那始终显得运筹帷幄的表情一凝,陷入了片刻的迟疑。
而后,郭太又派遣了两队贴身亲卫前去邬县的南北两侧,以探查南北两侧的城墙状况。
只是,待两队亲卫回禀的结果皆与眼前的邬县西侧城墙相仿,也都是城墙之上有着大量甲士列阵严待。
郭太陷入了迟疑之中。
仅是粗略估算,这小小的一个邬县居然有上万守军?
这根本就不可能。
就是看似声势浩大的白波贼,真正算得上战兵的也不过两万出头,其余的青壮或是老弱妇孺,基本就是壮壮声势以及负责随军转运粮草的。
如果邬县当真有上万守军,这十余万白波贼完全没有攻陷邬县的可能性,甚至郭太都不敢分兵绕过邬县劫掠其余县城。
郭太看向邬县的狐疑之色不曾消解一分,又细细地观察了一阵,最后目光落在了那站在城楼上被众人簇拥着的红袍身影。
偌大的战场,羊耽的那一身红袍无疑是极其显眼,并且再无第二人如此一身红色。
郭太身体往前微微一倾,以期看清羊耽的模样,但这等距离终究不太可能看清双方的五官。
羊耽同样也注意到了那似乎被一圈圈簇拥着的郭太,意识到那一位所谓的白波贼首领或许就在那里。
只是,也看不清。
只不过,当那浩浩荡荡的十余万白波贼距离邬县约莫两百步外就开始止步,羊耽便意识到了临时起意所用的疑兵之计应当是起作用了。
在白波贼初至的当下,行军多日的白波贼既需要休整,也需要准备一些简易攻城器械,自然不可能即刻攻城。
所以,羊耽一开始就清楚白波贼特意这般示威,就是针对邬县百姓的攻心之计。
若无羊耽在此,仅仅是十余万白波贼在城外走上一圈,就足以瓦解邬县百姓自发形成的抵抗之心。
眼下,白波贼却是在两百步开外就开始止步,这反倒是无形中说明了对待邬县的警惕态度。
此时此刻,以城墙为隔,双方隐成对峙之势,双方也都无人开口搭话。
直至片刻过后,只见在郭太所在车驾旁边的一位渠帅出阵,直奔邬县城门前方,举起手中长柄大刀朝着羊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