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细长的眼眸一眯,缓缓而道。
“且,我所料不错的话,一手推动大量流言在邬县一带迅速蔓延的,或许就是那一位到任不久的并州都督羊耽。”
杨奉闻言,颇为不解地问道。
“这有何缘由?眼下流言肆虐,民心不稳,百姓大有离乡逃难之势,这对于并州都督羊耽而言不也是个大麻烦?”
郭太轻咳一声后,缓缓解释道。
“诸渠帅却是有所不知,那羊耽乃是个贪图名声之人,为了求名,曾在朝堂之中当着天子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尚且有一息尚存,就不让一骑胡人踏过太行山脉,也不会让我等攻入司隶之类的。”
“眼下,这羊耽初至太原,已知太原郡无兵可用,根本就无从阻拦我等,又知我等筹措粮草就是为了沿汾水南下,或许才想出了这般釜底抽薪的毒计。”
郭太站了起来,指着一旁所悬挂着的简陋地图,说道。
“只要邬县周边的百姓因惧怕我等四散逃难,不仅我等后续粮草难以筹措,且逃难百姓实则大多也只能一路北上,最后汇聚到晋阳一带。”
“如此一来,我等为了筹措粮草,只能转道北上。”
“可晋阳乃是北地坚城,绝非邬县那等小城能够相提并论,兼之大量逃难百姓蜂拥而至,羊耽可从容挑选青壮协助守城。”
一时间,大帐之内响起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好狠辣的毒计,那些狗官果然奸诈得很……”
“传闻中晋阳的城墙高得吓人,强行攻破晋阳,弟兄们非得死伤大半不可。”
“还是首领更厉害,轻易就洞悉了羊耽那厮的毒计。”
郭太微微抬手,将那些显得杂乱的议论声都给压了下去,转而目光在众渠帅身上一扫,最后落在了杨奉的身上,开口道。
“杨渠帅!”
“末将在。”杨奉连忙应道。
郭太开口一一交代道。
“着令你即刻挑选三千精锐为先锋,先于大军赶往邬县一带多造声势,逼迫邬县一带百姓逃入城中躲避,尽力封锁百姓们往北逃难的方向,只待大军赶来进行合围,则可得沿汾水南下司隶的粮草。”
顿了顿,郭太还接着提醒道。
“近日时有探子回报周边有疑似并州斥候对大军行踪进行查探,且有数百骑兵陪同羊耽到并州就任,或会遭遇三百左右的骑兵骚扰阻挠,汝无须理会,只需维持阵型一路进入邬县一带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