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董卓屯兵右扶风郡,或可请前将军分兵一部调往汾水以南抵挡白波贼。”
羊耽没有接话,而是习惯性的抬指有节奏地轻敲桌案。
顷刻后,羊耽缓缓而道。
“白波贼不可放任其离开并州。”
荀彧微微皱眉,规劝道。
“主公难以阻拦白波贼,皆因太原郡一应库房亏空,郡兵空饷严重,所能征调兵力寥寥无几,此非战之罪也。”
“主公如实上书朝廷,或会有损主公一二声望,但只需保住并州不失,重整军备后,再另行调集一军沿汾水南下夹击白波贼,便可破之,恢复声望。”
羊耽摇了摇头,说道。“我所虑,非战功,更非声望也。”
随即,羊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开口道。
“白波贼起于西河郡,又大肆劫掠太原,裹挟百姓众多,数目逾十万之巨,若是任由白波贼沿汾水南下出并州,于并州而言所损失青壮何其多也?”
“钱可再铸,粮可再种,这人没了,并州又该从何处补充?”
羊耽如此反问了一句,道出了心中忧虑。
并州本就地广人稀,又饱受异族威胁,人口一下子少了十来万,那对于并州而言无疑是难以承受之痛。
以整个上党郡户籍人口所记载的不足十三万来算,那可是整整被掏空了整个上党郡的人口。
当然,羊耽如今确信并州户籍人口数目存在极大的偏差,否则根本无从解释白波贼的数目来源。
而羊耽这一问,也是彻底将荀彧给问住。
据张扬所说,白波贼那浩浩荡荡的十余万数目里,可大多都是青壮。
对于并州而言,一旦白波贼离开了并州,那么就近乎是永远失去了这么一大批青壮。
“主公,这大批青壮固然重要,只是眼下太原郡既无兵力,又无粮草器械,却是为之奈何啊?”荀彧无奈地说道。
“谁说无兵?”羊耽反问了一句。
“兵从何来?”
“上党有兵,纵使不多,但想必也比太原郡要多不少……”
羊耽起身走向屋内悬挂着的太原郡地图,其中在白波贼所蔓延到的邬县一带已然有所标注。
太原一郡人口主要集中在太原盆地,也多是围绕着太原盆地的“昭余祁”进行分布,这也是太原郡的主要产粮地所在。
而白波贼浩浩荡荡十余万之巨,每日消耗的粮草无疑也是个天文数字,这对于完全依赖于劫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