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减弱,为之气绝。
羊耽微微皱眉地站了起来,反复推敲着李乐所言。
尽管白波贼作乱已有月余时间,但朝廷对于白波贼所知却是少之又少。
盖因前并州刺史张懿一死,休屠胡人与白波贼之势又惊得许多并州官吏仓促弃官而逃,以至于传回洛阳的军报也显得异常简陋,以至于只知白波贼,却是不知白波贼首领为何人。
而后,羊耽还让周仓审问了一番俘虏的其余白波贼,其中大多都没有亲眼见过首领郭太。
少有的几个白波贼所审问出来的结果也是模棱两可,只说曾远远见过首领,所描述的形象比李乐所说更为模糊。
不过,羊耽倒是从中得知了白波贼的内部结构,那便是首领任命座下弟子为大小渠帅,再通过渠帅来管理信众。
李乐便是其中的一名小渠帅,在白波贼中所率领的信众有三千余人,此次设伏则是带来了最为精锐的八百心腹。
也正是因为首领郭太在白波贼内部也是异常的神秘,这也使得就算是李乐所信任的心腹,能够远远见过首领郭太的也是寥寥无几。
而在羊耽一行继续往着晋阳赶路的途中,羊耽还特意相邀荀彧与荀攸到自己所乘马车之中细细讨论分析了一番白波贼的状况。
白波贼自称太平道门人,也就是朝廷口中的黄巾残党,就连内部结构也都是与昔日的黄巾颇为相似。
只是首领郭太的神秘,反倒是显得有些突兀。
由首领掌控渠帅,再由渠帅掌控信徒,这自然是没错的。
可在这种以太平道教义凝聚人心,吸纳信众的贼党之中。
作为首领的郭太却是鲜有公开露面,没有选择尽可能将信徒们的信仰目标尽可能清晰地集中在自身,这无疑是不合常理的。
凡是以宗教形式起义的,为了尽可能凝聚人心,也为了尽可能降低内部叛乱夺权的可能,首领近乎都是极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形象深入信徒内心。
首领郭太的过于神秘,在羊耽看来无疑是相当不合常理的。
荀彧与荀攸也在与羊耽细致讨论一番过后,认为最大的可能性便是郭太有意避免朝廷得知自己的真实面貌。
以此为依据,倒是显得郭太或是清楚暴露身份会遭到朝廷的全力打击,又或是在刻意为自己留一条脱离白波贼的后路。
总之,实际接触了这一股凭空出现在并州的十余万白波贼,羊耽倒是觉得白波贼比自己预料之中要棘手且复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