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而想,他们又如何不知刺杀宦官不说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就是侥幸刺杀了其中一人,十常侍却又不是一个人。
在段珪被诛杀后,被世人并列以“十常侍”称呼的宫中常侍仍有十一人之多。
酒肆之内,气氛一时显得低落,那种眼睁睁地看着大汉逐步往着深渊滑落,看着朝政越发的腐败黑暗,但他们却生出了一种无力改变之感。
对于许多士人而言,这不是他们所愿看到的,但又不是人微言轻的他们所能改变的,甚至一些不惜决意行刺的寒门士人,一时都感觉就连舍了这条性命的意义也是不大。
而羊耽出现在酒肆的消息,也在迅速地往外扩散,吸引着一个个路人逐步。
不过是这么片刻的时间,整个酒肆已然被围得有些水泄不通的意味,一道道目光都在朝着羊耽看去。
那一道道目光之中,有炙热,有仰慕,有好奇……
或许魅力值同样也囊括了交际能力、表达能力以及感染力等等,在与典韦同行的“良师益友”效果下,羊耽那临时上扬到95的魅力,也可谓是当世顶级。
此刻,羊耽将手中的酒器举起,环视众人,高声道。
“诸位为何颓然?”
迎着那一道道目光,羊耽慨然而道。“忧朝政?忧阉党?亦或忧各地叛乱?还是忧异族作乱?”
“此前我坐于一角静听之时,听到两位兄台为时局而虑,潸然泪下,发出了一问这天下到底如何了?发出一问大汉这才多少年光景就变成这般模样了?”
“这一问,我亦陷入了思索之中,认为这朝堂不该如此,这大汉不该如此,这天下也不该如此!”
羊耽的一句比一句音调更高,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无可动摇的自信,说道。
“自高祖皇帝斩白蛇起义立国大汉以来,北击匈奴,扬威漠北、封狼居胥;西拓西域,明犯强汉,虽远必诛;南安百越,屠为九郡,立柱交趾;东镇朝鲜,杀我汉使,即时诛灭。”
“昭昭汉日,高悬九天,普照之下,皆为汉土……”
“我等所站之地便在汉都洛阳,目光所及便是汉土;而我等血脉之中所承载着的便是四百年强汉荣光所在,可谓曰汉人……”
“如今,我等汉人立于汉土之上,岂能因当下时局之艰便茫然颓废?”
此时此刻,羊耽的目光所及,能看见的无疑是一张张兴奋得涨红的脸庞。
羊耽感觉自己在此刻顺势振臂一呼,号召众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