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瞬亮光,然后归于平静道。
“世之贤臣仁士,无不望有明君高居庙堂,克己欲而重贤臣,使四海升平。”
这话看似回答了,实则也确实是回答了,甚至还隐晦地骂了一番刘宏是妥妥的昏君。
羊耽笑而举杯道。
“文若这可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啊,纵使孔圣号称有三千弟子,但也仅有贤人七十二。”
“我虽为少傅,但却不敢言称便能教导得两位皇子贤明如孝宣皇帝,使今日之大汉复现孝宣之治。”
荀彧心中一动,明白了其中的暗示,转而说道。
“自巫蛊之祸,天下动荡,而有孝宣皇帝之大治,其功实维系于霍光一身。”
“若无霍光受襁褓之托,任汉室之寄,匡国家,安社稷,又安能有孝宣之治与大汉四百年汉祚?”
羊耽脸色稍变,有几分怒意地说道。“君莫不是欲让我行尹霍之事?此非贤臣所当为之。”
话已至此,荀彧也清楚无有退路,更明白这是在试探自己,当即起身走至中间,然后拜倒在地,开口道。
“时值天下纷乱,大汉将倾,若无尹霍之人,则大乱将至,或复秦末之乱,乃至于春秋之动荡。”
“今少傅于士林朝堂均有贤名,忠孝仁义盛传于世,无人不加以拜服,也唯有少傅可为士人之首,握天下之权而挽天倾之势。”
“届时,便有庸人以为少傅乃一时权臣,但其名流于后世,世人鉴之而知本心,足可与圣贤并列。”
羊耽起身,面露犹豫纠结之色,转而又是叹息地说道。
“若是如此,泰山羊氏历代清正之名,岂非毁于一旦?乃至于今日之羊氏,或成昔日之霍氏,不可为之。”
“霍光不学亡术,方才闇于大理,少傅仁贤美名满天下,羊氏一族又是清正持家,岂能相提并论?”荀彧再劝。
“王莽未篡时,亦有圣人之名,就怕世人误会于我。”羊耽再度悠悠地道了一句。
荀彧脸色稍稍一变,正色道。
“君无心帝位,则谁人能攻讦半分?”
至此,羊耽对于荀彧的为人已有了一个清晰的判断,他的立场无疑是忠汉的,但同样也是不忠君,并且言辞间对尹霍多有推崇,可见其也不排斥权臣。
只要羊耽没有称帝之心,那么荀彧无疑能成为一个好知交。
羊耽捂心自问,当下并无取而代之的心,但也清楚人……是会变的,甚至有时候变得比想象中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