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始有终?
此言在其他人耳中,似是一风骨之士的骄傲。
可传到刘宏的耳朵里,却是听出别样的意味,明白羊耽这是在向自己讨要着成为党首的筹码。
这个筹码便是段珪。
刘宏没有继续开口,而是面露几分愠怒之色,手指似是有些急躁地敲击着桌案。
场面一时似是有些凝住了。
局势发展到当下,极力主张刘宏赦免羊耽的刘虞都不再开口劝说。
皆因,刘虞也须维护天子的威仪,天子已下诏赦免了羊耽,羊耽却仍不愿离开诏狱,还逼迫天子派遣段珪来接他出去,这般反应在刘虞看来却是有些过了。
不过,在西园外那密密麻麻聚集着的太学生与士人之中走了一遭的赵忠,却是彻底被吓没了胆气。
最重要的是在赵忠看来,自己这纯粹就是招了无妄之灾。
凭心而论,由于刘宏喜好辞赋,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十常侍之中不乏也精通辞赋书法的宦官,这使得大部分十常侍对于羊耽的才学都是相当欣赏。
眼下此事,在赵忠看来完全就是段珪为了一味讨天子欢心,而不顾大局不识大体闹出来的,以至于形成当下这般让天子与各方皆是骑虎难下的局面。
因此,在沉默了十余息过后,赵忠小心地试探道。
“陛下,不如让段常侍走上一趟?”
此举,无疑折的是十常侍的面子。
可在赵忠开口后,其余也在场伺候着的常侍相互对视了一眼,也选择了赞同此事。
东汉一朝掌权的宦官极多,但被推出去当做了替罪羊也是不少。
当下这等局势,十常侍内部也是人人自危,生怕沦为天子推出去平息士人愤怒的替罪羊。
更何况,主要折的还是段珪的颜面,赵忠能有什么舍不得。
刘宏听闻,脸上却是闪过了几分犹豫的说道。
“怎可如此?我视你为母,可也视段珪为挚爱手足一般,段珪那是为了维护朕,方才将羊耽送去了诏狱,这让段珪亲自去将羊耽接出来,届时段珪颜面何存?”
刘宏不说这偏袒维护之言还好,如此说上了一句,不仅让其余常侍暗生嫉妒之心,就是何皇后、何进、刘虞等人的脸色也是一黑。
堂堂大汉天子,将什么宦官之流视作父母挚爱,简直就是荒唐。
何皇后那是气得凤眸瞪圆,目光扫着那一个个长得阴柔俊美的宦官,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