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袁氏旁支出身的袁绍而言,想要突破嫡支藩篱,继而能够真正成为袁氏的代表,唯一方法就是积累到足够高的声望。
这也是袁绍这十余年来不断养望的原因所在。
这大好天下,当有我袁绍的一席之地。
如今,这数以千计的太学生与士人齐聚于西园,却是让袁绍看到了将昔日所养之名转为实实在在地位的机会。
只要处置得当,让这数以千计的太学生与士人信服拜为领袖,那么袁绍不管是在朝堂之中,还是在士林之中的地位将是不可同日而语。
因此,当袁绍带着一众门客抵达之时,当即以着“四世三公”袁氏子的身份积极在众人之间游走周旋。
昔日的党锢之祸,袁氏就从中积极奔走,保住了诸多党人的性命。
这使得袁氏在士林之中不仅威望极高,还是一面类似于“金字招牌”的存在。
袁绍表面在不断劝说各方冷静,不可激进之余,实则却是在不断争取领袖地位,以着袁氏子的身份表明会根据诸多太学生与士人的请愿诉求,积极地与朝廷,与天子进行沟通。
尤其是当汇聚的太学生与士人数量达到一定规模后,张让也主动派人来向袁绍传话,要求袁绍必须要稳住这些太学生不可冲击西园。
而袁绍也适时地代表着汇聚的太学生与士人,向张让提出了一些如同送水送食的小要求。
面对着数以千计汇聚的太学生,张让心中实则已然生出了几分惶恐,明白一旦局势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即便天子一怒之下,这些太学生与士人讨不到好,但为了平息士林与世家的愤怒,说不准自己这些常侍都得被天子推出去充当替罪羔羊。
因此,面对袁绍所提的一些小要求,张让无不应允之余,忍不住向着段珪埋怨。
“你好端端的将书圣下狱做甚,这下可就惹了大麻烦,眼下当如何收场?”
其余常侍见状,那也是跟着纷纷出言斥责。
“张侯爷说得是,泰山羊耽与我等素来并无矛盾,其在士林之中的名声何其大也,何必要招惹于他,平白为我等树敌?”
“那《阿房宫赋》骂的就是凶了点,由着他骂就是了,怎生你连这点度量都没有?”
“坏了坏了,就怕这些太学生与士人逼迫太甚,我等要平白坏了性命……”
这些人能在激烈的争斗中位列“十常侍”,无疑都有着基本的政治嗅觉,察觉到眼下的风向有些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