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之见,泰山公子或是天纵奇才,可在草书上的造诣又如何能与张公相提并论?”
“然也,吾亦如此认为。”
……
羊耽细细听了听,总算是听出了一点滋味来。
敢情,我在这些士人的眼中成了代表天赋的大boss?
张芝则是真正成了汗水与努力的士人,所以希望张芝能够战胜我,说明汗水与努力是能够战胜天赋的。
羊耽哑然失笑,又看着被捧杀得斗志昂然的张芝那一副誓要与自己一战的模样,道。
“书法一道本是修心养性之用,张公若是有意想要论一论,那我们便切磋一番,不论高低,只为交流,如何?”
“好!”
张芝听罢,捋起着袖子,又将下摆都随意地往腰带处扎了一下,丝毫没有顾忌什么形象的做派。
而后,糜竺适时让人送了两张近乎人高的布帛到凉亭之中。
“我来为兄长磨墨!”
张昶见状,目露激动,起身自请。
钟繇心中一动,也主动请为羊耽磨墨。
很快,笔墨布帛齐备,张芝更是闭目了片刻调整状态,反倒是羊耽仍是颇为放松的状态,一手拿着酒杯站在布帛前,一边品着酒,一边思考着该如何落笔之事。
此时,诸多士人再也坐不住,纷纷离席也是围在了水池四周,踮着脚,伸长着脖颈往里看去。
待张芝调整完毕后,蔡邕又看了看羊耽,方才开口道。
“为便于评判孰优孰劣,双方所书内容须得相同。”
“由张公而定即可。”羊耽谦虚地说道。
此时此刻,酒意渐散了的张芝也已经是彻底认真了。
若是说适才提出这个建议,更多的是酒意上来由着性子,那么自觉状态甚好的张芝此刻却是异常的认真严肃。
胜或负,都已然不重要了。
张芝自觉要趁着这个状态突破自我……
不过,张芝已经主动提出了切磋草书,自然也不愿再占便宜,说道。
“叔稷可言之,老夫皆可允之。”
羊耽闻言,知道张芝这是酒醒了点了,开始要脸面了,也不再故作谦让,转而开口道。
“不如就以高祖皇帝的大风歌为题,如何?”
“可。”
张芝点头应承了下来,而后以笔蘸墨,凝神静气,目光一凝,笔锋随之落于布帛之上如走龙蛇,笔势滔滔,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