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蔡邕与张芝死了,那羊耽就算想要成为当代“书圣”也不必超越他们,只需继前人之大成,再携开创楷书之名,说不准也能被尊一声“书圣”。
不过,这念头仅仅是在羊耽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然后便稍稍板着脸,喝道。
“胡闹,怎能动辄行荆轲之事?”
且不说蔡邕与羊氏关系极好,还是嫂嫂蔡贞姬的父亲,与羊耽也算是远亲。
更重要的是此二人非是大奸大恶之人,为一己私心如此行事,与禽兽何异?
羊耽纵是有博名之心,也不行这等毫无下限之事。
有些事是不能做的,有些底线也是不能轻易突破的。
就如光武帝曾指洛水而誓,使天下归心,自此世人皆信誓言,视一诺重于千金。
可自司马懿指洛水而誓后,不仅人心崩坏,就连洛水都跟着沾了骂名,后人不复重诺景象。
若今日羊耽能为名声而暗杀蔡邕与张芝,他日怕也能为了利益抛妻弃子,变卖族人乡人。
不过,羊耽在否了物理解决蔡邕与张芝的提议后,散步多时,却仍是愁眉难展。
若是时间充裕,那么羊耽就是慢慢精进书法也是无妨。
可大同雅集在即,距离大乱之世也同样不远了,羊耽自然没有那等闲情逸致慢慢钻研。
不知不觉中,羊耽忽然发现自己走到荀攸的住处,发现荀攸的房间似乎还亮着光。
羊耽见状,朝着房间小声地喊了一句。
“公达犹未寝?”
当即,屋内有人影动了动,很快荀攸就拉开了房门走了出来,有些诧异地问道。
“叔稷这是?”
“心有烦闷,便出门散散心。”羊耽笑着解释道。
“稍等……”
荀攸没有多问,而是简单道了句又回到了屋内。
等再出来之时,荀攸已经特意多披上了一件袍子,顺带还给羊耽带一件披风,道。
“初秋夜风甚凉。”
比荀攸健壮不少的羊耽倒不觉得风凉,但还是受了荀攸的这番好意。
荀攸除了下棋之外,平日里也是沉默寡言的类型。
这一行三人随意地在外漫步,反倒是越走越安静。
最后,羊耽咂了咂嘴,朝着典韦与荀攸提议道。
“闲来无事,不如饮酒去?”
“听公子的。”
“与叔稷饮酒下棋,最是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