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剧烈地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他拄着拐杖,踉跄着走到三个瘫软在地的男人面前,脸上之前的刻骨仇恨仿佛瞬间被另一种更急切的情绪取代。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拐杖,但这次不是打人,而是用拐杖头狠狠戳着坤图的背,怒喝道:“给钱!快把医药费拿出来!我女儿被你们这几个畜生欺负成这样,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站起来!你们竟然想一跑了之?没门!赔钱!赔我们损失!”
坤图被打得意识模糊,听到这话,求生本能让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手,颤颤巍巍地从怀里贴身的内袋里掏出一个用破布层层包裹的小包。解开后,里面是几张被汗水浸得发软、皱巴巴如同腌菜的卢比,面额都很小,加起来恐怕连五十卢比都不到。伊莫拉和另一个男人也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慌忙用被反绑的手艰难地在身上摸索,掏出了他们身上仅存的一点零钱,全都堆在地上,加起来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然而,女人的丈夫看到这些钱,眼中却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贪婪的光芒,他一点都不嫌弃,连忙蹲下身,用那只布满老茧和污垢、微微颤抖的手,急切地将那些沾染了血污和汗渍的卢比,一张不落地全都抓起来,迅速塞进自己腰间那个鼓鼓囊囊、同样油腻的腰包里,脸上甚至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一丝满足和得意。
“还有!还有你们从工厂偷带出来的饼!那也是拉维少爷的恩赐!都被你们糟蹋了!都赔偿给我们!统统交出来!不然……不然我就让拉维少爷继续打死你们!”他又举起拐杖,作势要打,但目标明显不再是他们的要害。
三个男人此刻为了活命,哪里还敢有丝毫犹豫,忍着剧痛,忙不迭地将身上藏着的、还没来得及吃或者用来作恶的几块全麦饼,全都掏了出来,哆哆嗦嗦地递到男人手里。
女人的丈夫一把夺过那些饼,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绝世珍宝。他拍了拍刚刚入账的腰包,又掂了掂怀里的饼,脸上的愤怒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市侩的、讨价还价成功后的得意神情。
就在这时,拉维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心中的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如同沼泽地里的气泡,越来越密集地冒了出来——刚才男人叫停时的急切,收钱点钱时那熟练而贪婪的姿态,还有旁边梅娜从始至终,除了最初那番表演性的哭喊,再没有过多言语,只是眼神躲闪地沉默……这一切,都透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反常气息!
他猛地伸出手,如同铁钳般,在半空中牢牢抓住了男人正准备再次挥舞下去的拐杖。拐杖在他手中纹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