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信徒还在排队等待晚间的赐福,或者仅仅是为了远远看一眼他们心目中的“罗摩圣子”。
当拉维的轿车出现时,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
“是拉维少爷的车!”
“拉维少爷回来了!”
信徒们纷纷停下脚步,朝着轿车的方向躬身行礼,许多低种姓甚至直接跪伏在地,行着隆重的摸脚虚礼。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狂热和虔诚,眼神中充满了对拉维的敬畏与崇拜。
“赞美毗湿奴神!赞美拉维少爷!”
“愿罗摩圣子永远庇佑我们!”
嘈杂而充满敬意的呼喊声从车窗外传来。
这与刚才在那个破败村庄里看到的绝望和麻木,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拉维在众人的注目礼中走下轿车,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静,对着信徒们微微颔首示意,便径直走向神庙内部。
米拉跟在他身后,感受着这如浪潮般的崇拜,心情复杂。
她看着拉维挺拔而沉稳的背影,仿佛刚才在车上那个流露出片刻疲惫和怒火的男子只是她的错觉。
拉维在神庙的内殿找到了潘迪特。
老祭司刚刚结束一场小型的祭祀,正坐在阿桑坐垫上,闭目养神,手中缓缓捻动着念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味,让人心神宁静。
“父亲。”拉维走到潘迪特身边,盘膝坐下。
潘迪特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儿子,敏锐地察觉到他眉宇间尚未完全散去的阴霾。
“遇到烦心事了?”潘迪特的声音平和而沉稳。
拉维点了点头,将工厂女工女儿遭遇的惨事,以及那对夫妻懦弱的反应,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潘迪特。
他没有隐瞒自己的愤怒,也没有掩饰对那对夫妻“只求赔偿”的失望。
“……事情就是这样。我已经让卡比尔去抓人了。”拉维的声音带着冷意,“这一次,绝不能轻饶!”
潘迪特静静地听着,脸上无喜无悲,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直到拉维说完,他才沉吟了片刻,深邃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很愤怒。看到那样的惨状,任何一个尚有良知的人都会愤怒。”
他的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沧桑感。
“但愤怒,有时会像沙漠中的热风,迷住人的眼睛,让你看不清脚下的路,也看不清隐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