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寒流的,就是那些遍布乡间、依靠信徒供奉维持的神庙——前来祈祷和供奉的信徒明显减少,供奉箱里的香火钱也大幅缩水,许多小庙的祭司甚至开始为每日的生计发愁。
然而,唯有拉贾斯坦邦,呈现出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
各大毗湿奴神庙前依旧人头攒动,香火鼎盛得仿佛与经济危机处于两个平行世界。这全赖阿育吠陀香皂的巨大吸引力。对于信徒而言,这不仅仅是清洁用品,更是能够获取“神恩”、提升宗教功德的圣物,其诱惑力在动荡时期反而更加强烈。
许多外邦的信徒,甚至不远百里千里,托拉贾斯坦邦的亲戚朋友帮忙代求“神赐香皂”,形成了独特的“香皂代购”现象。神庙每日依旧信徒络绎不绝,供奉丰厚,这让拉贾斯坦邦的众位主祭们个个喜笑颜开,腰包鼓鼓,对带来这一切的夏尔马家更是感激涕零,忠诚度与日俱增。
很快,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传遍了邻近的各邦。越来越多来自古吉拉特邦、中央邦甚至更远地方的毗湿奴神庙主祭,以及一些看到商机或感受到竞争压力的湿婆派、性力派神庙的代表,主动找上巴塞尔镇的夏尔马家,言辞恳切,希望能采购阿育吠陀香皂,以稳住自家信徒,度过经济寒冬。
面对这些热情甚至带着几分急切的访客,拉维和潘迪特在经过几次商议后,明确且统一地对外表态:阿育吠陀香皂,是毗湿奴神恩的体现,原则上只提供给“全印毗湿奴神恩大会”的正式成员,以此强化神恩的纯粹性和大会的向心力。
而想要加入神恩大会,就必须认同并遵守由大会创始家族——夏尔马家族牵头制定的一系列共同准则。
这些准则是拉维结合现代企业管理理念和宗教组织特点,与潘迪特深思熟虑了很久才逐条敲定的。里面包含了诸如“维护神恩大会的共同利益与声誉”、“在遭遇外部不公或压迫时,成员间需相互声援,在重大外部事务上保持态度一致”、“严禁任何形式的仿造、假冒阿育吠陀系列圣品,违者将受到大会严厉制裁”、“不得以任何形式诋毁、攻击其他成员神庙,内部争议需提交大会仲裁”等等条款。
这些准则单看起来,大多都是些普世性的、维护集体利益的规范,对成员的日常约束似乎并不算严苛。但拉维心里清楚,这些看似松散的条款组合在一起,就像一张精心编织的、富有弹性的网。在未来某些关键节点,当需要整合力量、惩罚异己或者推动某项决议时,这些准则将成为夏尔马家制约和控制成员的有力工具和“大义”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