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视作“魔鬼”烧死了。
但事后的冷静,以及婆罗门长久以来积威带来的恐惧,再次占据了上风。
警察封锁了镇子,他们这些参与其中的人无处可逃,每天都活在提心吊胆之中。
而莫塔德,虽然是克里希纳的儿子,但毕竟不是在神庙当祭司,而是在县政府担任官职,是有着官方身份的“老爷”。
他平日里在镇上的积威犹在,此刻又状若疯魔,手持利刃,这些低种姓信徒骨子里的畏惧被彻底激发,根本不敢像那天那样聚众反抗,甚至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唯一的本能,就是跑。
街道两旁的土坯房里,许多低种姓居民透过门缝和窄窗,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他们往日的“老爷”,如今像追杀猎物一样,在街道上追砍着他们中的一员。
有人吓得捂住了嘴巴,有人眼神惊恐地不停咽着口水。
他们害怕莫塔德查到自己或者家人头上,也提着刀找上门来。
这几天,已经有好几个被指认参与纵火的低种姓,被莫塔德和他的仆人当街砍死了。
那种血腥的场面,加深了他们的恐惧,也让他们刚刚燃起不久的那一点点反抗火苗,迅速熄灭了。
最终,那个逃跑的低种姓男人,因为极度恐惧而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莫塔德和他的仆人们立刻围了上去。
弯刀带着风声落下,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和仆人们棍棒的击打声。
鲜血染红了黄土路面。
莫塔德状若疯癫,一刀又一刀地砍下去,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痛苦、愤怒和绝望,都发泄在这具已经不再动弹的躯体上。
直到将那具尸体砍得血肉模糊,几乎成了碎肉,他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沾满鲜血的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复仇快意和更深空虚的扭曲表情。
他站在街心,提着滴血的弯刀,环顾四周那些紧闭的门窗,嘶声吼道:
“看到没有!这就是得罪巴尔拉姆家的下场!”
“你们这些贱民!永远别想翻身!”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
“巴尔拉姆全家都是魔鬼!”
一声压抑着恐惧和愤怒的低吼,从一扇紧闭的木门后传来。
“你看他这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婆罗门的样子?一定是魔鬼附身了!”
另一扇窗户后,一双惊恐的眼睛死死盯着街上那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