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发什么疯,那空洞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已摆脱那个人类的控制。”
“他死了,而我重获自由。”
“但我却感觉灵魂深处一片空荡,仿佛丢失了最重要的那块拚图。”
“我一直以为,那是缺乏血肉躯体所带来的虚无。”它擡起头,眼眶中的魂火微微跳动,“直到前几天月下独行,我才意识到,我放不下的,是那个迷人的夜晚,以及那晚月光下的您。”
它伸出一只骨手,姿态虔诚:“所以,能请您褪去这层虚伪的人类皮囊吗?”
“我想念的,是您原本那副 惊世骇俗的美丽样貌。”
静水阿姨呆立了三秒。
紧接着,她发出一阵干笑。
慈祥妇人的外表像融化的蜡烛般剥落。
干瘪如老树皮的绿色肌肤重新覆满全身,稀疏的枯发耷拉在脸颊边。
“对,就是这林 我 我爱上的正是如此丑一”
请原谅我不知该如何表达。”
“那绿色的肌肤,犹如沼泽深处沉淀千年的剧毒,充满了危险的诱惑;那错落有致的黄牙,闪烁着腐败的迷人光泽;还有您身上这股令人窒息的恶臭,对我而言,却比腐烂三日的躯壳更加芬芳。”面对如此露骨的赞美,静水阿姨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骷髅的骨手伸向前,无视了静水阿姨的木讷,一把抓起她长满脓疱的手,低头用凸起的颌骨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碰。
“女士,今晚的夜色很美。但不及您 万分之一。”
“请允许我 再次邀请您 林中漫步!”
面对这份无可挑剔的“深情”,静水阿姨结结巴巴地开口:
“「稍_稍等。”
“婶婶 我,我去准备一下。”
砰!
木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的愤怒再也无法掩饰。
“摆脱了人类的控制?’
把她当沼泽里的蛙人耍?
静水阿姨在心底冷笑。
“那个偷走自己沼泽之心的贼肯定在附近!’
“管你是想故技重施,还是翅膀硬了,真想和婶婶碰一碰。’
她擡起手指,轻轻一点那个发呆的女人。
女人软软地倒在椅背上。
静水阿姨走到墙壁旁,抓起一只蛤蟆。
“泥齿!毒蟾!”
魔力顺着枯瘦的指尖注入,蛤蟆的两只鼓胀眼球上,各自浮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