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将半边天空染成了暗红。
山风并没有吹散洼地里令人作呕的腐臭,反而从远处带来一阵阵狂躁的怒骂。
啪、啪、啪
几名兽人士兵正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脸颊与脖颈,紫红色的肿痕迅速浮现。
“虫子!滚开!”
“别管那些箱子了!先带上肉干和火油,往山上走!”负责指挥的十夫长挥舞着皮鞭咆哮。不远处,苦工们正手忙脚乱地解开座狼的缰绳。
刚一松绑,被蚊群折磨得发疯的野兽便窜了出去,撞翻了堆在一旁的草料车。
这些平日里就不太听话的野兽此刻更是彻底失去控制,呜咽着在泥水里疯狂打滚,试图蹭掉那些死死叮在薄弱处的毒虫,背上的行囊和兵器都甩飞了出去。
但不论过程怎样,这片庞大的临时营地在黑色虫云的驱赶下,正迅速撤向北侧山坡。
一处视野开阔的土坑后方,里斯正死死趴在泥地上。
他将半张脸埋进土坑边缘的腐草里,控制着呼吸的节奏,生怕呼出的气流吹动了面前的枯叶。“快点,再快点。’他在心底不断祈祷。
等这些兽人全部离开这处山坡,他便能去搜刮那些原本根本不敢奢望的宝箱和战利品。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到兽人大军。
在以往参加的阿尔瑟之阶中,他从来没有走过南线。
或者说,以他的情况,小队是绝对不会选择从南线撤离的。
光是听着那些震耳欲聋的战鼓和暴躁的咆哮声,就已经让他双腿发软。
而右侧的何西,目光明显平静得多。
毕竟相比于没有任何直面危险经验的里斯,他早已在真实的冒险中面对过许多致命的魔物。微微探出头,他视线越过土坑的边缘,打量着正在拔营的兽人军队。
撤退虽然混乱,但兽人们依然保持着基本的编制。
借着未完全沉没的夕阳,他勉强分辨着这支部队的情况。
穿着简陋粗糙皮甲的是普通兽人士兵,基本上是十个一组。走在最前面那个,体格更壮、披着铁片扎甲的,应该是小队长。
“按照西里尔的说法,这些普通的兽人士兵基本上相当于15级左右的人类见习战士,而他们前面那个十夫长,则等同于刚成为职业者的战士。’
昏黄的暮色中,他无法细算视野范围内一共有多少名敌人,但单看山坡上黑压压的人头 …“要是能来一发【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