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奇怪的、不属于巨人语的沉重发音,在岩壁间反复回荡,如同古老而沉闷的丧钟。
饶是意志坚定如她,也难免被这种持续不断的压迫所侵蚀。
心中遵守的信条驱使着她本能地想要将这里蕴含的危险信号彻底覆灭。
但她心里明白一一再这样下去,队伍会被拖垮。
身后那些一起搏杀的队友,亦是她需要守护的人。
如今的阵型已经逐渐被打散。
不管是那个矮人战士,还是精灵潜行者,抑或者同样举着盾牌顶在近前的半兽人牧师,眼下都已经在食人魔的围攻中,渐渐偏离了原本的位置。
“从中间往上收缩!”她大声喊道,长剑横在身前,“我在这里拦住它们!”
几十步外的后方。
细密的汗珠布满了瑞恩的额头,顺着下巴滴落在岩板上。
不是因为施法消耗一一实际上,从进入山谷开始,他放出去的法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提前释放的【大步奔行】,几发【魔法飞弹】。
他一直在省着用。
省,是为了跑。
从真正进入山谷底部,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食人魔开始,他就已经在盘算着该如何安全撤离了。然而不断倒在脚边的食人魔尸体,就像一枚枚闪闪发光的金盾,支撑着他那早已颤抖的双腿。犬齿。
胃囊。
每一具尸体上都挂着钱。
空气中经久不散的刺鼻臭氧味,同样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早已数不清那个叫何西的骗子,到底释放了多少发【闪电束】。
五发?
笑话。
光是自己亲眼数到的就已经超过了二十发,而且对方的施法节奏至今都没有出现任何衰减的迹象。越是心惊,就越是贪婪。
他幻想着拥有那种磅礴魔力一一再也不用像老鼠一样改名换姓,待不了半年就得卷铺盖跑路;可以在任何一座城市的商会里拍桌子,而不是在柜底下偷东西。
贪婪让他留了下来。
只是现在一
又一只食人魔从侧面的岔路中冲出,离他不到十步。
瑞恩的左手已经伸进了背包,指尖触到了那卷【任意门】卷轴的羊皮纸边缘。
“该死!该死!该死!’
“这可是老子最值钱的一张卷轴!’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攥紧卷轴的瞬间一
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