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最后一条关于资源调配与俸禄保障的细则,将奏章收起,转身向御座一礼:“陛下,国是更化令要旨,宣读完毕。”
赵谌十三世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扫过鸦雀无声的百官,平静开口。
“诸卿都听到了,可有何不解之处?”
殿中一片死寂。
不解之处太多了!
多到不知从何问起!
这政令背后蕴含的信息量太过庞大,动机更是扑朔迷离。
为何要在经历大灾、百废待兴之际,突然进行如此激进、甚至堪称自废武功的转向?
终于,工部尚书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出列,他主管天下工造,对暂停工业感触最深,也最是痛心与不解,道:
“陛下,臣,臣愚钝。”
“地表虽毁,但我地底城防、通风、照明、水渠,乃至日后重建家园,无不仰赖格物之术、工业之基。”
“骤然全面暂停,犹如断栋梁而求屋宇不倾,恐非稳妥之计啊!”
“且那‘金石异气’是为何物?恕臣愚昧,何以要举国之力去研究触碰?”
“臣实在惶恐!”
这番话,问出了绝大多数朝臣的心声。
赵谌十三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胡铨,道:“胡相,为诸卿解惑。”
“臣遵命。”
胡铨再次转身,面对工部尚书,也面对所有竖起耳朵的官员,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了沉重与振奋的语调。
“王尚书所虑,俱是常理。”
“然,今日我大宋所处之境,已非常理可度之。”
“首先,之所以暂停工业,”胡铨说着,语气微微一顿,道:“原因有二。”
“一者,人力物力有限。”
“陨星之灾,损我根基,如今首要乃保障千万子民生存,维系地底城池运转。”
“若再如往常般,投入巨量资源于铁路、电报、巨舰等宏大工事,力有未逮,且于当下急务无直接大益。”
“二者,”说着,胡铨语气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道:
“因我大宋,已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不必事事亲力亲为?莫非是神助?!
胡铨不待众人细想,继续开口,道:
“神明,非只庇佑预警,更为我大宋,联通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通道!”
“一条通往未来大宋之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