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四溅。
朴刀刃口崩出一个缺口,金属板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又换上一把重锤,全力砸击。
“咚!”
沉闷的巨响在洞窟中回荡。
金属板微微变形,但没有碎裂。
吴革走上前,伸手抚摸板面,触感冰凉,但指尖能感受到一种细微,持续不断的震颤。
“成了。”收回手,吴革轻吐出两个字。
周围先是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压抑的欢呼,每个工匠面上,都露着兴奋之色。
“此铁何名?”一个匠人监工询问。
吴革看着那块在火炬下泛着幽光的金属,沉默片刻,道:“就叫西山铁吧。”
三日后,深夜。
一队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悄然驶入西山。
车队在山路上绕了许久,最后从一条隐蔽的小径进入祈运观后院。
观中道士早已被清空,只剩下皇城司的亲从官把守各处要道。
身上披着一件黑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的赵谌一世,从马车上下来。
吴革早已等候多时,引着皇帝穿过道观大殿,打开一处暗门,进入山腹隧道。
“陛下小心脚下。”吴革举着灯笼在前引路。
隧道潮湿,岩壁上渗着水珠。
赵谌一世走得很稳,小小的身影在昏黄的光线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终于,几人来到了那座巨大的地下工坊。
“陛下请看。”吴革指向工坊中央。
那里立着一个木架,架上横放着一把刀。
刀长约四尺,形制与军中常用的斩马刀相似,但通体呈现一种暗沉近黑的深灰色。
刃口处,更是流转着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泽,仿佛月华凝在锋刃上。
赵谌一世走到木架前,没有立刻去碰刀,而是先绕着走了一圈,仔细端详。
“试过了?”
“试过了。”吴革从旁边取来一把标准军制铁甲,那是从武库调来的上等札甲。
他将甲片平放在石台上,然后双手握住那把暗色长刀,深吸一口气,挥刀下劈。
没有用全力,大约只有七分劲。
“嚓!”
轻微,几乎听不见的切割声响起,甲片“呼啦啦”应声而断,断口光滑如镜。
再看刀锋,毫发无伤。
赵谌一世见此,眼前微微一亮,伸出手,吴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