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的忧虑。
“臣等,拜见陛下!”
“不必多礼,”赵谌一世看着三人,道:“诸卿来找朕,所为何事?”
行礼已毕,听到赵谌一世的询问,宗泽身为最年长、资历最老,率先开口,道:
“陛下!臣等进言,实因心中激荡,难安于位!秦相当廷所奏,兴学于村野,令童子不论贫贱皆启蒙,其心或可称善!”
“然,其策实在太过孟浪,近乎儿戏!”
“陛下明鉴。”宗泽话音刚落,郑骧便紧接着躬身,开口道:
“臣掌尚书省,深知钱粮度支之艰。”
“北方新定,疮痍待抚,流民待赈,军需浩繁,百业待兴。秦相此议,纵有万般好处,然其耗费,实乃无底之渊!”
“强行推行,必致国库枯竭,徭役加重,民不堪命,恐生变乱!”
“此非治国,实是摇动国本!”
李纲性情最为刚直,言辞也最是锋利,他虽对秦桧无甚好感,但此刻所虑者乃国事。
“陛下,秦相之言,看似高瞻远瞩,实则空中楼阁!教化乃百年大计,当因地制宜,循序渐进。焉能不顾民力国情,妄图一蹴而就?”
“且男女同教之说,公然悖逆伦常,挑战千年礼法,必使士林哗然,乡野抵触!”
“此策若行,非但不能收教化之功,反会搅乱人心,离散风俗!臣恐届时,外患虽暂平,内忧将自此起矣!陛下三思!”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方才朝堂上未能尽言的担忧、反对乃至愤懑,倾泻而出。
他们都是实干之臣,或掌军,或理财,或总览政务,看问题皆从最现实的层面出发。
秦桧那狂飙突进,无视一切现实约束的蓝图,在他们眼中,不仅是冒险,更是近乎天真幼稚的狂想,是将帝国拖入未知险境的疯魔之举。
暖阁内炭火燃烧,药茶的蒸汽袅袅上升。
赵谌一世静静听着,没有打断,脸上也看不出喜怒。
直到三人陈述完毕,他才缓缓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宗泽三人。
“三位爱卿的忧虑,朕知晓。”赵谌一世的声音依旧稚嫩,“你们所言,皆是从当下、从此世、从常理常情出发。并无错处。”
宗泽三人闻言,心中稍松,以为陛下听进了劝谏。
然而,赵谌一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幽深莫测:“然,朕与秦桧所思所谋,早已不在常理之中,尔等会明白的。”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