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赵构心情不佳的汪伯彦等人,无人敢先开口,目光都落在赵构那僵硬的背影上。
半晌,赵构缓缓转过身。
火光映照下,他的脸上竟奇异地没有什么暴怒或惊恐,只有一片平静,只是让人心头发毛。
“……啪。”转过身的赵构,抬手轻轻一抛,手中攥着的明黄色袍服,便落入火堆。
而后,赵构的目光直接落在最前面的汪伯彦身上,声音平淡,开口道:
“汪卿,事已至此,该当如何?”
没有斥责,没有抱怨,直接询问下一步。
赵构此刻的反应,说实话,汪伯彦也是感到压力空前的大。
不过既然赵构开口了,他也不能再装聋作哑下去,深吸一口气后,躬身道:
“殿下……呃,大元帅。”大宋,藩王不能称殿下,只能称某某大王,或者官职。
想到刚才赵构把龙袍扔到火堆的一幕,汪伯彦及时改口,道:“诏书之意,已十分明确。”
“新君承认您天下兵马大元帅之职,命您率军归京。此乃朝廷正式任命,名正言顺。”
说着,汪伯彦语气顿了顿,偷眼观察赵构脸色,见无变化,才继续道:
“如今之势,汴京大局已定。”
“新君既得二位上皇禅让,名分已固。更兼……更兼有那等雷霆手段,瞬息扫平金虏,其势不可挡,其威不可测。”
“此时若行差踏错,非但前程尽毁,恐有不测之祸。”
道理赤裸而残酷。
名分、实力,全在汴京那位少年天子手中。
他们这点小心思、小动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萤火比之皓月,可笑亦可怜。
听到汪伯彦这一番话,黄潜善和耿南仲此刻也是暗暗点头。
他们明白,其实汪伯彦这一番话还是客气了的。
本意明白就是告诉赵构,天子手握神秘大军,能打退敌人,就不是他们能惹得。
这个时候,不如趁着秘密登基之事没人知晓,看到圣旨后,见好就收!
黄潜善也急忙上前,低声道:“汪相公所言极是。大元帅,当务之急,是奉诏回京。”
“一则示忠诚无贰,二则观朝中风向。”
“新君甫立,正值用人之际,大元帅手握兵马,又是皇室至亲,只要姿态足够,未必不能得新君倚重,为大宋建功立业!”
耿南仲也是跟着附和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