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那钢铁巨物带来的压迫感,对他们来说,便越强。
黝黑的车头,看起来就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锅炉的余温炙烤着空气。
金属表面复杂的管道、阀门、仪表,在秦岭清冷的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众人被引至列车中段,一节特殊的车厢。
车厢外观与其他起黑色的车厢并无二致,但登车时,脚下并非简单的铁踏板,而是一段自动降下,铺着暗红绒毯的短阶梯。
走入其中,内部的景象,更是让这些来自第一世的臣子彻底失语。
车厢四壁包覆着深色的楠木板,板上以精巧的铜丝镶嵌出大宋山河图的轮廓。
头顶并非油灯或蜡烛,而是数盏嵌在莲花状黄铜底座内的“灯”,正散发出稳定而柔和,堪比白昼的光亮。
脚下则是厚实绵密的地毯,行走其上悄无声息。
两侧并非连排硬座,而是一个个以雕花木格和锦缎帘幕隔开的独立厢间。
空气中有一种淡而清冽的香气,不知源自何处,温度也温暖适宜。
“陛下,请。”吴句一路引着赵谌一世,及孙傅等重臣进入最宽敞的一间包厢。
包厢内设有固定的软垫长椅,椅面铺着光滑的缎子。
当中间,则是一张固定在地板上的梨木矮几,几面是一整块打磨光滑的黑色石板,冰凉沁人。此外,几上也已摆好了数盏热气袅袅的清茶,茶盏是薄如蝉翼的白瓷。
“此车厢,”吴句垂手侍立一旁,声音平稳地介绍,“乃是陛下,特命将作监与格物院,为陛下与诸位相公提前改装而成。”
“车厢壁板内衬有特制‘软钢’与‘消音棉’,行车间可保平稳安静。”
“灯火为‘电石明光’,无毒无烟。此间茶水温热,乃由车底‘余热管道’经铜胆持续保温。”吴句说着,顿了顿,继续道:
“陛下言,初世陛下与诸公远来,不可怠慢。”
孙傅、何栗等人听得半懂不懂,只觉得字字句句都超出理解。
唯有“陛下”、“初世陛下”的称呼,让他们心头思忖一二,却愈发迷惑。
随着赵谌一世示意入座后,众人这才拘谨地坐下,手指触碰光滑冰凉的桌面,内心忐忑不已。
“呜!!!”
就在此时,一声洪亮悠长,震撼山岳的汽笛声,猛地拉响!
继而,整列火车随之传来一阵明显的震动,脚下的地板,更是传来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