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报新设的民情咨议所,上月收建言二百余条,已分类处置……”
听着这些,赵谌微微摇头,没有说什么,只是闭上了眼。
刘环见此,又拿起旁边,来自皇城司,江宁房的密报。
“正月十六,西市粮商周某、布商李某、药商钱某聚于四海茶馆,议论‘引导资格’近一个时辰……”
“周某言,我儿十八,身强体健,若能得选,倾家荡产亦在所不惜……”
“正月廿三,句容安置所,三户迁民联名上书,称家中尚有子弟未被诊出‘侵体症’,但恐日后发作……”
“求提前入‘疗养所’观察,实为试探有无入选可能。”
“二月初九,江宁府通判,陈明远私下对其幕僚言:太子殿下开忠勇荐才之途,实乃扬汤止沸。民欲如薪,官方加薪,火岂能熄?”
刘环念到此处,下意识地看了眼赵谌,见陛下依旧面不改色后,默默翻开幽州密报。
“燕山护国使司上报,蓟县刘家堡迁民中新增自发矿化者两人,目前已隔离营累计已达三十九例。”
“虚矿之仪,行为虽已停止,但部分迁民出现言语退化、昼夜颠倒等症状……”
“格物院派去的医官束手无策。”
“蜀中皇城司密报,蓉城‘画皮道’余孽已肃清,但民间出现新的流言,称金石侵体实为天道赐福,抗拒者才化为怪物。”
“已有偏僻村落百姓,主动接近污染区,试图获得天道赐福!”刘环说完,又默默拿起岭南的密报,继续开口。
“岭南,潮州外海‘无声滩’范围,过去半年向西扩展三里,南洋舰队侦巡船‘伏波号’,上月在该区域边缘投下深水探测铜钟,收回时发现钟体表面附着未知紫色晶状物。”
“随船格物官取样时,晶状物在一刻钟内自行气化,留淡腥气……”
很快,刘环便把所有密报念完。
房间里,只剩下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良久,赵谌缓缓睁开双眼,看向侍立一旁的刘环,忽然问了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
“太子昨夜几时歇的?”
“回陛下,丑时初刻,”刘环语气平缓回答,“太子殿下批完总领司的文书,又去了趟格物院地下的‘鉴形室’,查看新送来的三具变异体样本后,回到东宫已近子时。”
赵谌点点头,又道:“老十呢?”
“十殿下已连续七日,在‘研析署’不曾出。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