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诱惑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可能变得微不足道。
而后,他想到了自己这个太子。
父皇若得长生,帝国还需要太子吗?
满朝文武今日对他的恭敬、期许、投资,又将转向何方?东宫将不再是未来的权力中心,而可能成为一个尴尬的摆设。
一时间,赵焱想到了很多。
不过赵焱毕竟是当过皇帝的人,很快便把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
赵焱抬眼,目光已恢复清明沉静,看向吴句:“吴勾当,此事你怎么看?”
吴句迎上赵焱的目光,缓声开口:“回殿下,臣不通格物,不敢妄言此物究竟为何。”
“但顾慎此人,臣查过,为人木讷守旧,非哗众取宠之辈。其描述细致,且有银针近之方有反应的细节,不似凭空捏造。”
“故而,此事或许有几分蹊跷,值得深究,”说到此处,吴句语气一顿,又继续道:
“然,正因可能涉及所谓‘长生物质’这等耸人听闻之事,臣才觉得,不宜贸然扩散,更不宜未经证实便直达天听。”
“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波澜!”
赵焱听懂了吴句的弦外之音。波澜二字,虽然轻描淡写,却自有深意在其中。
“吴勾当思虑周全,”赵焱点了点头,将两份报告轻轻放在几上,道:
“顾文书恪尽职守,发现异常及时上报,虽越级,其心可嘉,当赏。”
“至于当年将此样本草草归档,未加详查之人……”赵焱语气转冷,道:“无论其当时是因疏忽,还是因其他缘由,皆属失职。”
“父皇早就言明,事关金石灾变,任何事情不得马虎大意,还有人操办如此粗心!”
“着皇城司会同格物院研析署,查明当时经办之人,依律追责,以儆效尤。”
“此外,格物院管理样本之规章,看来也需重新审视,查漏补缺。”
先赏功,再罚过,立下规矩。处理起这种事,对赵焱来说,不过是信手拈来。
“殿下明断。”吴句开口。
“至于此样本本身,”赵焱的声音放缓,“既然发现异常,且可能蕴含未知特性,自当按规程深入研究。”
“着,研析署,抽调可靠精干人员,对此样本进行秘密的检测分析。所有研究过程,需全程记录,由皇城司派员监督。”
“研究目标,是搞清楚其物质构成、能量特性、以及‘活性反应’的原理与可持续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