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种“活性”并非为了战斗或释放能量,而仅仅是为了维持自身存在呢?
在这暗无天日的盒子里,近乎永恒地维持下去?
这个想法让他浑身发冷,又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浑身血液都好似迅速涌动起来。
他深知此事已超出自己的职责和认知范围。按照规矩,任何样本出现未曾记录的异常现象,必须立即上报!
想及此处,老顾迅速而小心地合上玉盒,然后将其锁回暗格。
回到桌前后片刻,铺开纸笔,平复心中想法之后,开始提笔迅速书写了起来。
“职,储藏库值守文书顾慎,于绍武五十五年十月初七夜,按例检视旧存样本。”
“检至编号‘陇癸丑冬七’之昆仑玉盒,内盛,陇西灰岩谷狼王脑髓凝结物,发现异常。该样本外观灰白硬化,似已失活。”
“然,于特定斜光下细察,其纹理深处嵌有无色微晶,以银针近之,偶有微晶现温润金芒,并伴极微弱之生机暖意。”
“此现象时隐时现,难以捉摸。”
“该样本封存近两载,处暗寂之境,而精粹犹存,活性未绝,实属罕见。”
“职,才疏学浅,不明其理,然觉事关重大,不敢隐瞒,特此具报,伏乞上裁。”
稳重,没有提及任何关于“长生”、“永恒”的猜想,这等猜想,太僭越,也太虚无。
规矩告诉他,只如实记录所见现象。
片刻后,看着纸上洋洋洒洒的文字,老顾吹干墨迹,而后将报告装入专用的加急灰袋,再封上火漆。
按照流程,此类报告应送交研析署值班博士。但老顾犹豫了一下,想起了玉盒标签上“异,存查”几个字。
此物,两年前由皇城司与“淬火锐士”联合行动带回,直接归档。
然而研析署似乎从未正式调阅过。
自身职责所在和心中那股强烈的直觉冲动,犹豫再三之后,老顾还是做出了一个偏离常规流程的决定。
起身拿起报告,没有走向通往研析署的侧门,而是走向储藏库另一端,那扇很少开启,直通向皇城司驻格物院协理衙署的小门。
门后有皇城司的人日夜值班,监控着实验场的一切,也包括样本的异常。
这份报告一旦通过皇城司的渠道上去,将直达天听。
也许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麻烦。
但他更觉得,如此异常之物,若按寻常学术流程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