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解上,却是不合,在绍武一朝,政见也不合。
这也是赵谌提拔他入议政会,担任门下侍中的一个原因之一。
朱熹,这位儒家的第三位圣人!
饶是赵谌,也不得不慎重以待,需要给他找一个对手!
陆九渊,主“心即理”之说,尝言:宇宙便是吾心,吾心即是宇宙。又谓:“学苟知道,六经皆我注脚”。他认为,要认识宇宙本来面目,只要认识本心即可。
去年,也就是公元1175年,他与朱熹通信论难,会于鹅湖,展开了一场巅峰之论。
朱熹主张“道问学”,强调通过研读经典和格物致知来探究真理。
而陆九渊则是主张“尊德性”,认为“心即理”,应通过内省悟得本心。
不过二人对科学变法,都持有排斥态度。
朱熹的“格物”不是赵烁提出的“科学”,他最终目的是“穷天理,明人伦,讲圣言,通世故”,是为了实现道德的完善和社会的和谐,而不是为了掌控自然、发展技术。
对他而言,研究草木之理是为了印证最高的天理,其价值远低于研究君臣父子之理。
探究自然知识的“科学小道”,永远不能凌驾于关乎人伦道德的“大道”之上。
赵烁提出的“科学变法”,本身就是一场旨在“取代儒家”地位的变法。
说白了,朱熹的“理”,是一个先验,且完整的体系,一切知识的最终归宿,都是印证这个既定的“理”。
而科学精神的核心是怀疑、实证和无限探索,这与朱熹哲学的本质是冲突的。
这是朱熹心中所排斥的!
朱熹和其他文人士大夫一样,从不否认科学的强大,却想着让其成为仆从和附属。
至于陆九渊,同样,他比朱熹更加排斥科学变法。
他认为,宇宙便是吾心,吾心即是宇宙,真理不在外部事物之中,而在每个人的内心。
此前,他就批评朱熹的“格物”是“支离”,即琐碎和不得要领,愚不可及。
对他而言,不断地向外部世界探究,是迷失方向、徒劳无功的。
真正的学问,从来都是“尊德性”,是向内反省,发明自己内心固有的良知。
科学变法,是建立在观察、实验、逻辑推理和知识积累基础上的科学运动,在陆九渊看来,正是他所要反对的“支离事业”。
俩大犟种,但赵谌从未否认二人的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