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舰成之日,便是我大宋王师,扬帆四海,布武万邦之时!”
一番话说完,议政会高层都是点头。
所有人都知道赵谌这位武帝的志向,况且大宋兵力确实是世间之巅,毋庸置疑。
这时候不打,留着那么大疆域更待何时?
赵谌听着张浚慷慨激昂的陈词,手指轻轻在御座扶手上点了点,微微颔首,道:
“张卿所言,正合朕意。”
“漠北、吐蕃既定,内部已无掣肘,正是向外开拓之时。脚趾、高丽、日本……乃至更远之地,凡舟楫所能至,皆当沐浴王化。”
“准卿所奏,着枢密院会同格物院、将作监,即日起开始规划远洋战舰之建造,所需钱粮、匠人,由三省统筹,务必优先保障。”
“臣,遵旨!”张浚声音苍老而坚定,脸上满是振奋之色。
重大国策已定,殿内气氛却并未放松。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要议的事,其实早在这几年就传出不少议论了。
那就是谁都不愿意提起的国本了。
之前陛下年富力强强,国本无人说,可如今陛下已经年近四旬,也该议一议了。
当然,这并非空穴来风,而是近几年,尤其是近一年,这事数次被提起。
尤其是督察院,更是疯了一样上奏。
所有人都有预感,要是被提起,怕是就会在年终的御前议政上。
果然,赵谌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每一位重臣,最后停留在大殿之外,满天大雪上,仿佛不经意般开口,道:
“外事既定,国本亦需考量。”
“朕知道这些年,你们没少私下里议论,”说着,赵谌语气微微一顿,道:“朕之诸子,唯焘、烁二人年长,堪当大任。”
“既如此那便在今日都说说看法吧。”
此话一出,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中书令赵鼎眼皮微垂,盯着自己笏板上的纹路,仿佛那上面刻着绝世文章,一言不发。
他素来在两位皇子之间保持中立,此刻更是打定主意不先开口。
门下侍中胡铨则是眉头微蹙,他是传统士大夫,但也是领兵之人,内心其实更倾向二皇子,毕竟格物院的贡献有目共睹!
大皇子,其实早就被比下去了。
但他深知此事牵扯太大,也在观望。
尚书令虞允文正要开口,却见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光向他递来一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