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名侍卫都有些气喘,完颜宗翰和完颜希尹身上已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几乎昏死过去。
然而,二人却是始终未曾如赵佶所愿,发出凄厉的求饶声。
赵佶自己也喊得累了,看着眼前这个两个奄奄一息,却始终不肯摇尾乞怜的死敌,一种极度的挫败感和更加变态的施虐欲涌上心头。
目光一撇,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赵桓。
“桓儿!”赵佶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道:“你来,你来替为父教训这两个老狗,你也来出口恶气!”
赵桓闻言,看了一眼气息微弱的完颜宗翰,又看了一眼状若疯狂的父皇,没有迟疑,上前从侍卫手中接过了那根沾血的皮鞭。
“啪!”赵佶没有像赵佶那样叫骂,只是沉默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抽下一鞭子。
“啪,啪,啪……”
一边鞭子接着一鞭子。
每一鞭,都仿佛抽在了昔日的屈辱之上,抽在了他压抑多年的恐惧和怨恨之上。
想到自己从一国皇帝,再到如今被儿子囚禁的处境,恨意就越发强盛。
赵佶见儿子动手,脸上露出了满足而扭曲的笑容,而后心中一动,对身旁的张铮,道:“去给朕准备笔墨,朕要作画!”
张铮闻言,心中怪异,却也示意麾下军卒照办,去别院把赵佶的笔墨纸砚连着桌端来。
院落不远处,白纸铺开。
而后,赵佶一边看着不远处受刑的完颜宗翰和完颜希尹,一边快速地勾勒起来!
笔锋迅速,勾勾画画,随着画作的继续,赵佶脸上的暴虐和扭曲反而消失,神情转为专注与狂热,仿佛在描绘什么绝世名作。
嘴角带着一丝病态的,满足的笑意!
古有南唐后主李煜的皇后小周后被太宗赵光义凌辱,命画工绘《熙陵幸小周后图》。
今有他赵佶,命儿子鞭挞敌酋,自己则在旁作画,以记录这“快意恩仇”的一幕。
院门外的角落处,皇城司的人也在记录着堪称变态的一幕,史书上,赵佶昏君的名头上,怕是又要增添一个变态的标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