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铮似乎没料到皇帝会询问他的意见,愣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坦诚,道:“末将以为,无上皇这些年,心中积郁难平。”
“完颜宗翰、希尹二贼,乃是当年南侵首恶,无上皇对其恨之入骨。”
“如今二贼既已擒获,秋后便要问斩……在此之前,让无上皇见一见,出口恶气,只要不出人命,似乎也无伤大雅。”
“权当是,逗个闷子,全了陛下的一份孝心。”他说得谨慎,但意思很清楚。
边上的刘仲,原本听着,还暗暗点头,可听到最后一句话,什么全了“孝心”眉头轻轻一皱,暗骂:“这老张太没眼色。”
这朝廷上下哪个不知道,陛下对那三位可以说是毫无半点亲情可言。
至于孝心更是无从说起,他这个时候来一句孝心。这不是诚心给陛下添堵吗?
不过这话在赵谌听来,却是没什么想法,这话若是旁人来说,赵谌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但他深知张铮的脾气,自然不会计较。
深知这个亲卫的忠诚,话虽质朴,却往往站在维护自己利益和减少麻烦的角度。
目光在张铮那张朴实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略一沉吟后,赵谌摆了摆手,道:“罢了。既然他想玩,就让他玩去吧。”
“以后林泉苑的事,你可以全权处理。”
“至于完颜宗翰和完颜希尹,别弄死了就行,秋后要明正典刑。”
“末将遵旨,”张铮躬身领命,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嘴,看向刘仲,满脸为难不好意思,不过在刘仲那瞪眼发威的表现“威慑”下,还是有些难以启齿道:
“陛下,倒春寒,最是寒冷,陛下要注意身体,兄弟们都想走陛下前面……”
“到了地下,也给陛下趟趟路!”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刘仲顿时面露欣慰之色,知道这“死人”终于会说句好听的了,可后半句,差点让刘仲腿一软跪下去。
“放肆,张铮,这是御前呢,你喷什么粪,还不跪下!”刘仲当即呵斥。
“噗通。”张铮也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当即老实巴交的跪了下去。
赵谌此时也是从张铮那一番话的愣神中回过神,当即哭笑不得的摆摆手,道:
“不碍事,卫疆起来吧,朕不生气。”说着,没好气的瞪了刘仲一眼,道:
“让他说些过年话,是你教的吧?”
“明知道卫疆性格,你还逼他,就算要罚,朕也要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