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
空气中弥漫着蒸汽,煤炭和金属味。
“殿下,陛下口谕……”这时,一名皇城司察子上前,在专注盯着机器的赵烁道:“器械精良,乃此战根本,烁儿当勉力。”
赵烁闻言,脸上没有任何激动的表情,只是目光一闪,见器械运转没问题后这才起身,而后来到一旁的工作台,拿起一把刚刚完成组装,尚未涂装枪托的燧发火铳。
抚摸着冰冷光滑,内膛笔直的钢制铳管,又掂了掂旁边一枚铸造得浑圆均匀的铅弹。
“精度,射速,可靠性。”赵烁低声对身旁负责生产的格物院博士开口,道:“这是我们唯一需要关心的。”
话毕,对身旁的侍从兼文书,道:“通知‘精炼坊’,所有出厂的绍武钢坯料,必须经过‘试金堂’的冲击和硬度测试。”
“不合格者,一律回炉。”
“另外,告诉军器监装配线,每一支火铳出厂前,实弹试射不得少于十发!”
“是!”
目送侍从离去后,赵烁心底轻叹,但目光中却闪烁着笃定自信之色。
在他眼中,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只不过是一场,对格物院十年成果的展示罢了。
这场国战,毫无悬念!
当然,除了军中、民间之外。
还有一个被所有人遗忘,或者说刻意不去记起的角落,还有过三个特殊的存在,看到昭告天下的圣旨之后,同样神情各异。
长安城西,林泉苑。
这里虽名为“苑”,实则是一座景色雅致,守卫森严的特殊别院。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应俱全,唯独缺少了属于皇家的真正自由。
被幽禁于此的,不是别人,正是无上皇赵佶、太上皇赵桓,以及曾经的南廷伪帝,如今的康王赵构。
冬日暖阳洒在庭院中。
赵佶正对着池塘中几尾新进的锦鲤写生,赵桓在一旁心神不宁地翻阅着一本佛经。
被赵佶父子二人排斥孤立的赵构,则独自坐在远处的亭子里,望着天不知在想什么。
十年的软禁时光,早已磨平了他们大部分的锐气,只剩下日复一日的沉寂。
三人唯一的乐趣,就是彼此吵闹斗嘴了。
突然,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声自苑外隐约传来,似乎还夹杂着街面上百姓的欢呼。
紧接着,院门被推开。
张铮亲自拿着一卷圣旨,看了眼朝自己望来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