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将人变成了冰冷的物件!”
“没有了教化,没有了德行,纵使衣食无忧,那又与禽兽何异?”
“异端学说,不知伦常,你该被烈焰焚烧!”
老儒生话音刚落,立刻就有还没入格物院的科学院学子站起来反驳当场反驳,道:
“先生此言差矣!”
“衣食足,方知荣辱!”
“百姓还在为一口饭挣扎,您却要他们先去理解何为荣辱,这才是最大的不仁!”
“我们的系统,正是为了让百姓免于饥寒,然后才有余力去追求更高层次的道德与学问!”
“说得好!”一个来自将门,在太学进修兵法,身形魁梧,皮肤黝黑的青年豁然站了起来,“我不管什么大仁小仁!”
“我只知道,格物体,能让我的军粮账目一清二楚,杜绝贪腐!”
“能让我的弓弩制造标准统一,威力更大!”
“能让我的伤兵营里,因为清晰的药方和流程,少死一半的弟兄!”
“这就够了!”说着,魁梧青年环视众人,冷声道:“谁反对这个,我第一个不答应!”
场面彻底失控了。
这一刻,支持与反对的声浪此起彼伏,激烈的争吵在人群中不断爆发。
萧然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
他输了,输得体无完肤,他引以为傲的经典、道统、义理,在对方那种全新的,以结果为导向的思维模式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此刻,他感觉自己和身后的整个明德学宫,都有一种被时代抛弃的无助和绝望。
刘世简站在高台上,看着这几乎要沸腾的场面,他没有立刻制止。
他的内心同样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他一生所学,皆是萧然所说的那一套。
但陈灏描绘的那个世界,那个用系统去实现仁的世界,却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当然,这不是吸引他去背叛自己皓首穷经所学,而是想要忍不住去求索。
路漫漫求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他知道,这场辩论,不需要赢家和输家。
陈灏和他所代表的格物院,不是在辩论,而是在宣告。
宣告一种旧思维的终结,新思想的诞生!
这,才是今日辩论背后,真正即将掀起的飓风!
此时,边角上。
没有人注意的角落处,皇城司的察子也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