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谌心里赞赏,但身为帝王,他不能,也不会将这种赞赏轻易表露。
震惊更是谈不上,毕竟赵烁是个什么情况,他要比任何人,甚至赵烁自己还清楚。
换句话说,赵烁能写出这样一份札子,在赵成看来,不过是寻常罢了。
“传旨,”赵谌开口,声音平稳,道:“赏二皇子赵烁,江宁新贡的紫毫笔十管,徽墨五铤,澄心堂纸百幅。”
“告诉他,心思用在了正处,朕心甚慰。至于这札子所言,”在刘仲的聆听下,赵谌语气微微一顿,只是道:“朕已知晓。”
他没有立刻表态支持或反对。
“是。”刘仲躬身应下,什么想法也没有。
数日后。
年终最重要的御前议政会,在紫宸殿侧殿举行。
殿内暖意重重,气氛庄重肃穆。
议政会成员悉数到场,中书令郑骧、门下侍中李纲、尚书令赵鼎、枢密使宗泽、兵部尚书张浚、左都御史李光。
此外,皇城使吴革,殿前司牛五等,皆按例于殿外值守,随时听候传唤。
会议前半段,按部就班。
户部汇报了全年岁入,因江南平定、商路畅通,国库岁入远超预期,达两亿八千万贯,粮食储备更是极其充足。
枢密院宗泽禀报了边境态势。
金国在完颜宗翰的带领下,依旧龟缩辽东,无力南顾。西夏故地初步稳定。
漠北诸部依旧混乱,暂无统一态势。
一切都在表明,绍武帝国正处在一个前所未有的强盛期。
各项议题议毕,殿内气氛稍显松弛。
就在这时,御座之上的赵谌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对侍立在侧的刘仲一个眼神。
刘仲会意,上前一步,声音平稳。
“几日前,二皇子呈了一份札子,诸位今日都在此,便一同传阅看看吧。”
说着,刘仲从宽大袖口中拿出了那份厚重之极的札子,首先便递给了郑骧。
瞬间,宗泽、李纲等,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本厚厚的札子上。
郑骧和李纲交换了一个眼神,神色凝重。宗泽眉头一挑,似乎有些兴趣。
赵鼎则面露好奇,张浚看了看宗泽,又看了看那札子,神色不明。而李光,则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如同嗅到了什么的獬豸。
郑骧看得很慢,很仔细,眉头随着阅读的深入而渐渐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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