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
鹅毛大雪,越下越大。
丝毫没有想要停歇的意思,将整个长安城覆盖在一片素白之下,唯有各家门檐下悬挂的灯笼,在风雪中透着晕黄的光。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太傅郑骧,器识宏深,学贯古今。”
“屡献嘉谟,今佐庙堂,多陈善策。朕委以子教,尔克尽厥职,皇子渐显明德,朕心甚慰。”
“皇二子烁,髫年稚龄,而颖悟非常。观其近日所陈,多涉军国机要,言虽稚拙,意实深远。”
“朕观其志趣,殆天授之资,然玉质虽美,尚待琢磨。”
“昔孔子设教,因材而施;周公训诂,因地制宜。今特命尔兼领二皇子教习,授以经史要义,导以仁义正道。”
“其于格物之趣,工巧之思,当善加引导,使知器以载道、技以安邦之理。”
“朕闻《礼》云,师严然后道尊。尔其秉持素心,不偏不倚。皇长子,当教以守成之要,次子宜导以经世之方。”
“使兄弟相亲,各尽所长,此朕之深望也。”
“夫储教乃国本所系,尔其慎之!宜体朕怀,克懋师道,庶几成就栋梁,裨益社稷。”
“钦此!”
郑府大堂之上。
刘仲念完圣旨合上,恭敬的放到郑骧手上,待郑骧起身后,这才笑眯眯,道:“老郑,陛下让某出来,咱兄弟聚聚?”
听到刘仲的话,郑骧压下心中疑惑,将圣旨恭敬的递给一旁的儿子手上,转身没好气的瞪了眼刘仲,道:“你个泼皮!”
“哪个跟你是兄弟,老夫当你爹都绰绰有余了!”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不过郑骧还是对身旁立着的长子,道:
“去安排酒菜,送到暖阁去。”
“是!”郑骧长子躬身对着老爹郑骧和刘仲一礼后,退后几步,转身去安排。
“嘿嘿,瞧你这话说的,”面对郑骧看似不满的训斥,刘仲却丝毫没有觉悟,反而拿出了滚刀肉的一面,上前勾肩搭背,道:
“老郑,你们文人不是说什么……哦,对,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嘛?”
“咱这脸皮厚的术业,可是专攻了几十年,比你早多了,在这上面,我就是闻道在先的那个!”刘仲摇头晃脑,满脸自豪。
“老夫子还说了,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你看看,咱俩加上你儿子,正好三个人。”
“我这脸皮厚的学问,你不得尊我一声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