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那场噩梦般的惨烈决战。
他亲眼看着赖以立国的三千“铁鹞子”,在宋军恐怖的砲火覆盖和那支名为“背嵬”的玄甲重骑冲击下,如同雪崩般瓦解碎裂!
那是西夏百年武勋的脊梁,仅仅是在一日之间,就被岳飞的铁蹄硬生生踩断了!
“朕当初,不该听那些妄言……”锥心的悔恨,浮上李仁孝的心头。
当时他被所谓的“千载良机”所迷惑,被恢复祖业、开疆拓土的野心所驱使。现在回想,是何等的愚蠢,何等的自不量力!
金国都败了,何况是他一个西夏?
他以为赵谌是个侥幸成功的孺子,以为宋军经历北伐已是强弩之末。
可他错了,大错特错!
赵谌,这位少年雄主,是比金太祖、辽太宗更可怕的雄主!
麾下更是比辽金名将更凶悍的将领!
自己这次的挑衅,就像一只试图挑衅猛虎的野狼,不仅没能咬下肥肉,反而引来了灭顶之灾!
“陛下,夜寒露重,保重龙体啊……”内侍小心翼翼地在一旁劝道。
李仁孝恍若未闻,深吸一口气,环顾了一眼面前的宫殿,长叹道:
“西夏,亡在朕手里了……”
一旁的内侍闻言,看了眼城外连成片的宋军营寨,叹息一声低下了头。
他何尝不知,大夏,完了!
这何其荒谬,堂堂大夏,就因为一次战事失利,就到了亡国的地步。
次日朝会。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陛下!”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匍匐在地,声泪俱下,道:“城中粮尽,军民已有溃乱之象!”
“宋军砲利,岳飞善战,久困于此,唯有死路一条啊!为满城生灵计,臣恳请陛下,早做决断!”这话,已是近乎赤裸的劝降了。
“老东西,你放肆!”一名年轻气盛的宗室将领怒目圆睁,呵斥道:“嵬名家的子孙,只有战死的鬼,没有投降的人!”
“大不了开城与宋军决一死战,玉石俱焚!”
“决一死战?拿什么战?铁鹞子都没了!你让饿得拿不动刀的士兵去跟宋军的铁甲重骑拼命吗?”另一名文臣立刻出声反驳。
朝堂之上,主战派与主和派吵得不可开交,甚至互相攻讦,指责对方是误国奸臣。
李仁孝高坐龙椅,看着这如同市井吵骂般的场面,只觉得无比的疲惫和讽刺。
曾几何时,他还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