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来的屈辱、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汴梁的繁华。
感受到了江南的暖风,再也不用在这苦寒之地担惊受怕,担心随时没命,他们可以重新做回那高高在上的太上皇,安享荣华了!
完颜希尹冷眼看着这对失态的父子,心中腻歪,鄙夷到了极点。
与那位年仅十五岁,在关中厉兵秣马,气吞山河,的孙儿赵谌相比,这二人简直如同土鸡瓦狗,毫无为人君父的尊严与气概。
想及此处,完颜希尹强压下心头的恶心与不屑,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虚伪的笑容。
待赵佶父子二人情绪稍平后,完颜希尹才慢悠悠地再次开口,道:“不过,二位陛下归国之后,还望能多多规劝绍武皇帝才是。”
说着,完颜希尹叹了口气,故作忧国忧民状,道:“绍武年少气盛,用兵过于酷烈,长此以往,非国家百姓之福啊。”
“我大金皇帝亦是心念苍生,不忍再见刀兵四起。”
“毕竟,他还年幼,行事难免偏激,若有二位德高望重的太上皇在旁时时劝谏,归正其行,使两国能化干戈为玉帛,永结盟好!”
“此,方为天下苍生之幸啊!”
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话,如同蜜糖灌入了赵佶和赵桓的耳中。
他们此刻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里,完颜希尹的这一番话,在他们听来就是在“求和”了,这无疑是金人畏惧赵谌兵锋的证明!
想及此处,赵佶不自觉地挺了挺佝偻已久的腰板,脸上恢复了几分昔日的神气,捋着杂乱的胡须,矜持道:
“国相所言,甚是有理。”
“谌儿年幼,行事是孟浪了些。待朕……待老夫回去,自当与他分说,这治国……当以仁德为本,岂能一味妄动刀兵?”
“正是,正是!”赵桓也连连点头,仿佛已经手握权柄,自信道:“朕……定然好好教导于他,必不使两国再生战端。”
看着眼前二人那飘飘然,俨然已将自己置于赵谌之上,拿起太上皇姿态的愚蠢模样,完颜希尹心底最后的一丝耐心也耗尽了。
暗骂了一句“蠢不可及”,面上却笑容更盛,道:“如此,便有劳二位陛下了。”
“其实,二位陛下,春秋鼎盛,正当教导绍武为君之道。”说着,拱手道:
“本相这便回去安排,选定吉期,派精锐兵马,隆重护送二位陛下……西归!”
说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