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来之前,我想的是,你可能自尽了。”赵谌说着,这才看向龙椅上的赵构,道:
“你要是自尽了,无论真相如何,天下人,尤其是这江南士林和你的那些旧臣,必然会认为是我相煎太急,逼死叔父。”
说着,赵谌带着疑惑与不解,但声音中却又带着几分毫不意外的调调,道:
“你怎么就不死呢?”
“你要是死了,你此前苦心经营的仁德叔父形象,会在你死后成为一把剑!”
“一把狠狠向我刺来的利剑!”
“我会被套上刻薄寡恩,冷酷无情的枷锁,尤其是这江南之地那些人,他们会想,我连你都没放过,何况是他们?”
“这江南之地,无疑是个麻烦……”
“可是,我又不奇怪你没死,知道为什么吗?”说着,赵谌微微摇头,“因为你怕!”
“好死不如赖活着,你根本没有舍身成仁,玉石俱焚的血性,你与北边那两个窝囊废一样,这天下在你们狗爷仨手里……”
“太不应该了!”
听到“北边两个窝囊废”和“狗爷仨”这些毫无敬意,甚至是大逆不道的话,赵构原本听着,面无表情的脸上顿时有了变化。
他没想到,赵谌竟敢如此说话。
一时间,不由地,他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赵谌说的没错,他是怕死!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要是自尽了,对赵谌来说,无疑是一种大麻烦,至少史书“逼死叔父”的名声是跑不了的。
可他又觉得不值!
因为赵谌是一个雄主,而且还是一个只有十五岁的雄主,一个“逼死叔父”的名声算什么,李世民“杀兄囚父”比这还严重。
可那位天可汗,在乎过吗?
这样的人,不会被虚名所累的,况且,史书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
就算那些来自江南的麻烦留下,难道赵谌不能镇压吗?无非是费些时间罢了。
所以,他没有自尽,他要活着。
反之,有自己此前苦心孤诣营造的形象在,留着自己,更符合赵谌的利益。从利益的角度出发,活着的自己,更有用。
见赵构面色发白,似乎被吓到了,赵谌突然觉得有些无趣。
本以为会是一场帝王之间的对话,可赵构的表现,太过不堪了。
他没兴趣跟这样的对话。
“不想死就不死罢,”赵谌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