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开始四散躲避,昔日繁华热闹的临安,此刻一片萧索。
长街两侧,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不过一扇扇雕花木窗之后,却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缝隙,紧张地窥视着这支决定他们未来命运的大军。
不过紧跟着,观望偷看的百姓又狠狠松了口气。
这些西军精锐,入城后想象中的烧杀抢掠并未发生,而是迅速分成数股,精准地奔向各处交通要道、府库、官衙,设立岗哨接管。
一条条长街上,除了脚步声和甲胄的碰撞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喧哗。
“娘,他们,他们好像不抢东西……”一个孩子趴在窗边刚开口就被母亲死死捂住嘴。
街角,一个大胆的酒楼老板,透过门缝看到一队西廷将士只是肃立守卫,对两旁紧闭的店铺目不斜视,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而后心中一动,对身后的伙计低声道:“去,烧些热水,或许,用得上。”
恐惧,在绝对的秩序面前,开始一点点消融,转化为一种复杂难言的好奇与观望。
西廷王师的形象,在这种军纪严明的入城方式中,给临安百姓留下了安心的印象。
他们此时终于相信此前城中早有的流言,说西廷是太子殿下登基后的朝廷。
他们都是宋人,也是当年太子的子民。
所以根本不用担心,西廷大军入城会迫害百姓。
一开始,临安城的百姓自然不信,可现在亲眼目睹后,终于是相信了。
无形中,对那位西廷皇帝,昔日的大宋太子,也不由的心生好感。
西军精锐对百姓秋毫不犯,可不意味着对那些官员,也会过门而不入。
毕竟,这是国战,在上层没有旨意下达之前,这些官员,全都是敌人!
一座座官员府邸,被面无表情的西廷军士控制,当然也没有乱来就是了。
府门被贴上封条,家眷被限令不得外出,昔日趾高气扬的门房瘫软在地。
相同的一幕幕,在每一处府邸上演。
成王败寇,权力的崩溃,在这一刻,以最直观的方式,展现的淋漓尽致。
与此同时,汪府,书房之中。
一身素净便服的汪伯彦,将刚刚写好的《告罪书》工整地叠好,压在砚台下。
墨迹已干,文中他将自己所犯之事尽数承认,甚至将自己怎么给赵构出谋划策,以及当初拒绝救援汴京,事无巨细全都写下。
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