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康守将站在城楼上,看着江面的阵容,又回头望了望城内惶惶的人心,最终长叹一声,颓然道:“开城吧。”
他身边的监军文官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着周围人毫无战意的模样,终究是长叹一声,没能再说什么出来。
“嘎吱!”随着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守将官员出来,建康府正式宣告收入囊中。
建康易主的消息,传入临安,所有官员心中虽惊,却也无可奈何。
他们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
即便心底有一万个不愿意,可在事实面前,也只能无奈接受。
将建康城收下后,曲端主力未作停留,与刘浩水师完成补给衔接后,立刻便开始了向临安的最后冲刺。
太湖平原,一马平川。
西廷精锐铁蹄,无情的奔踏在江南沃土之上。
沿途,景象愈发混乱。
溃散的南军,逃亡的士绅,茫然无措的百姓,挤满了官道。
但当看到那面迎风招展的“岳”字旗和放眼看去,连成片的“宋”字旗,混乱往往都会在瞬间平息,只剩下敬畏的目光。
西廷精锐这一路下来,对城中百姓,可以说是秋毫未犯,这些早就在城中西廷“间人”的安排下,在百姓中已经传开。
与此同时,广德军地界。
一支约五千人的南廷地方团练,正试图凭借一处隘口进行最后的阻滞。
岳飞勒住战马,目光扫过那简陋的工事和后面一张张惊恐年轻的脸。
“列阵!”他沉声下令。
所部精锐大军沉默着展开阵型,重甲反射着冷冽的寒光,杀气凝如实质。
不过列阵之后,岳飞却是并未下令进攻,而是扯动战马缰绳向前,朗声道:
“尔等父母妻儿,皆在身后!”
“为南廷暗主一人之皇位殉葬,值否?同为宋人,何必同室操戈?速速放下兵刃,回家团聚。负隅顽抗,此地便是埋骨之所!”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本就怯战的守军,看着岳飞所部的精锐阵列,再听到岳飞的话,终于溃败。
继而,只听“当啷”一声,一名年轻的团练士兵扔掉了手中的长枪。
像是收到了某种信号,霎时间,只听“叮叮咣咣”的兵刃落地之声不绝于耳。
那团练使,看着自己所部,瞬间瓦解的将士们,苦笑一声摇头,也解下了自己的佩刀。
说实话,若